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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林夜的抉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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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飞。”

林夜的手指收紧了。

“龙飞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“他知道我的过去。他知道我在加入守夜人之前做过什么。他用这些来要挟我,让我做他不方便做的事——签字、批准、掩护。我是一个工具。一个替他做脏活的工具。”陈国栋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,“三年。三年里,我替他签了无数份文件,批了无数次‘特殊任务’,掩盖了无数次‘事故’。我以为只要我听话,他就会放过我。但我知道他不会。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,他就不会放过我。”

“所以你选择自己引爆这一切。”

“对。”陈国栋抬起头,看着林夜,“我想让你看到真相。不是龙飞想让你看到的真相,是真正的真相。”

“什么真相?”

“龙飞才是内鬼。”陈国栋的声音很坚定,“他不是暗月教的人,但他做的事比暗月教更可怕。他在下一盘棋,一盘很大的棋。他不在乎死了多少人,不在乎毁了多少东西,不在乎守夜人会不会输。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赢。他要赢的不是诡异战争,是他自己的战争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你只是他棋局里的一颗棋子。”

林夜沉默了很久。

龙飞说陈国栋是内鬼,陈国栋说龙飞是内鬼。两个人都在说对方才是真正的敌人。一个人手里有权力,一个人手里有秘密。一个是明面上的最高指挥官,一个是暗地里的操盘手。

“你有证据吗?”林夜问。

陈国栋看着他。

“有。”

他从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,跟周铭给林夜的那个一模一样,放在桌上。

“这里面有龙飞三年来的所有通讯记录、资金往来、人事任免。你看完就知道,他才是真正的内鬼。我做的一切——破坏封印、放出诡异、炸毁大楼——都是为了让你拿到这个。”

林夜看着桌上的U盘,没有拿。
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?”
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他不敢动的人。”陈国栋说,“你有夜之瞳,你有国际关注,你有史密斯的邀请、艾琳娜的善意、崔成浩的帮助。你身后站着太多人,他不敢动你。这个U盘在你手里,比我手里安全。”

林夜伸出手,拿起U盘。金属外壳冰冷,握在手心里很小很小,但林夜觉得它很重。

“我不会说谢谢你。”林夜说。

“我不需要你说谢谢。”

“我也不会说我相信你。”

“我也不需要你相信我。”陈国栋看着他,“我只需要你看到真相。”

林夜把U盘装进口袋,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林夜。”陈国栋叫住他。

林夜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“不管龙飞跟你说了什么,不管别人怎么看你。”陈国栋的声音很轻,“你做得对。你是对的,我是错的。但有时候,对的人也会做错事,错的人也会做对的事。”

林夜沉默了一秒。

“你为什么不跑?”

陈国栋笑了一下。

“跑到哪里去?暗月教?他们不会收留一个叛徒。国外?龙飞的网撒遍了全世界。死?我还不想死。”他看着林夜的背影,“所以我留在这里。等龙飞来。也许他会杀了我,也许他会放过我,也许他会把我关在一个永远出不来的地方。不管是什么,我都接受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因为这是我应得的。”

林夜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很安静,暗红色的地毯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走到楼梯间,推开门,声控灯亮了。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,每走一步,口袋里的U盘就轻轻晃一下。

他不知道这个U盘里装的是什么。是真相,还是另一个谎言?是陈国栋的自由,还是龙飞的末日?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不会把这个U盘交给任何人。

至少现在不会。

林夜走出华东饭店的大门。苏沐晴站在马路对面,怀里抱着林阳,肩膀上蹲着墨羽。看到林夜出来,她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二十分钟,刚好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
“很多。”林夜看着她,“但我不确定哪些是真的。”

苏沐晴沉默了一秒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林夜抬头看了看天。

天快亮了。东方的天际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星星正在一颗一颗地消失。帝都的夜快要结束了,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。但他不知道这一天会带来什么。

“先回去。”林夜说,“睡觉。明天再说。”

他伸出手,从苏沐晴怀里接过林阳,抱紧。林阳在睡梦中动了动,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,继续睡。墨羽从苏沐晴的肩膀上飞到林夜的肩膀上,橙黄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明亮。

三个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回走。

身后是华东饭店,302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
身前是未知的黎明,夜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。

林夜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,看了一眼,又装了回去。

他不知道这是开始,还是结束。

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将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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