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陈国栋的试探(2/2)
林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“我没有针对你。我只是说出了我看到的。”
“你看到的。”陈国栋重复了一遍,“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吗?”
“你看到的就是吗?”
电梯到了十二楼。门打开,但林夜没有走出去。
陈国栋按住了关门键。
“林夜,我跟你说几句话。说完你可以走。”
林夜看着他。
“第一,我没有破坏封印。视频里的人是我,但我在做的不是破坏,是修复。那个符文基座在八月二十号之前就已经被人动过了,我在试图修复它。但因为我没有符文师的专业知识,操作不当,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损伤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这是一个完美的解释——修复失败,不是故意破坏。他可以找到符文师来作证,说那个符文基座确实有老化迹象,说他的操作确实不专业。证据可以被解释,视频可以被重新定义。
“第二,我调取监控录像,不是因为心虚,是因为我想知道谁在调查这件事。你是新人,你不懂总部的规矩。在总部,每个人都各司其职,不该你管的事你不要管。你越界了。”
“第三,”陈国栋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,“你以为你在做正确的事,但你可能在帮别人的忙。你知道U盘里的视频是谁给你的吗?是周铭。周铭是谁的人?是方建明的人。方建明是谁的人?是我的人。”
林夜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一个我的人,给了我你的把柄。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吗?”
林夜看着他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周铭是方建明的下属,方建明是陈国栋的人。如果方建明是陈国栋的人,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下属把陈国栋的犯罪证据交给林夜?这不合逻辑。除非——
“方建明不是你的人。”林夜说。
陈国栋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你说方建明是你的人,但如果是真的,周铭不可能拿到视频。因为方建明会阻止他。周铭能拿到视频,说明方建明没有阻止他,或者阻止不了他。方建明阻止不了周铭,说明方建明不是你的人,或者他已经不是你的人了。”
陈国栋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你的解释很完美——修复不是破坏,调查不是心虚,提醒不是威胁。但你的解释有一个漏洞。”林夜看着他,“如果你真的是在修复封印,为什么不在白天做?为什么要选择在深夜十一点,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?为什么事后不报告?为什么不在封印出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说‘我去修过,但没修好’?”
陈国栋的手指从关门键上移开了。
“因为你不能。”林夜说,“因为你撒了一个谎,就需要用一百个谎来圆。但一百个谎也圆不了一个事实——你在不该出现的时间、不该出现的地点、做了不该做的事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林夜走出去,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陈国栋的声音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林夜没有停下来。
他不会后悔。因为后悔是给做错事的人准备的。他没有做错任何事,他只是说出了真相。
回到房间,苏沐晴正坐在床边,林阳在画画。看到林夜进来,她站起来,表情很凝重。
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在电梯里遇到了陈国栋。”
苏沐晴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林夜把陈国栋的话复述了一遍——修复不是破坏,调取监控是因为想查谁在调查他,周铭是方建明的人,方建明是他的人。还有最后那句话,“你会后悔的”。
苏沐晴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在试探你。”她最终说。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你知道多少,试探你手里还有什么牌,试探你会不会慌。”苏沐晴看着他,“他说方建明是他的人,是想让你怀疑周铭给你的视频是假的。他说‘你会后悔的’,是想让你害怕。”
“我确实在害怕。”
苏沐晴愣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真的帮了别人的忙。”林夜说,“怕U盘里的视频是别人故意给我的。怕我才是被利用的那个人。”
苏沐晴握住他的手。
“就算视频是别人故意给你的,里面的内容是假的吗?”
林夜想了想。
“不是假的。我看过,陈国栋确实在那里,确实在用符文工具刻东西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苏沐晴说,“不管给你视频的人有什么目的,视频本身是真的。真相就是真相,不管是谁告诉你的。”
林夜看着她,慢慢地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的搭档。”
门被推开了,林阳跑过来,举着画。
“哥!你看!我画了电梯!”
画纸上是一个方框,方框里有两个人,一个高一个矮。高的那个脸上没有笑容,矮的那个脸上也没有笑容。两个人站得很远,中间隔着一个空荡荡的距离。
林夜看着那张画,看了很久。
“画得很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