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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史密斯的邀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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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的发言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,涟漪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扩散到了总部的每一个角落。

食堂里,人们在讨论。走廊里,人们在讨论。电梯里,人们在讨论。甚至连卫生间里,都能听到隔间外面有人在说“那个林夜”、“U盘里的视频”、“总部高层”。话题像病毒一样蔓延,所有人都想知道两件事:U盘里的视频到底拍到了谁?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?

林夜没有去食堂。他让苏沐晴带饭回房间,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,坐在床边,盯着墙壁发呆。话已经说出去了,U盘已经交出去了,现在能做的只有等。等龙飞的调查结果,等陈国栋的反应,等事情的下一个转折。

苏沐晴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端着两个饭盒。林阳跟在她后面,手里拿着一幅新画的画——画的是一个人站在台上,台下坐满了人,头顶上有一个大大的对话框,对话框里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人”。

“哥!你看!我画了你!”林阳举着画跑过来,脸上的表情骄傲得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。

林夜接过画,看了很久。

“画得很好。”他说。声音有点哑。

“哥,你怎么哭了?”林阳歪着脑袋问。

林夜抬手抹了一下眼角。“没有。风太大了。”

房间里没有风。但林阳没有追问,他只是点了点头,爬上床,趴在枕头上,继续画画。

苏沐晴把饭盒放在桌上,走到林夜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还好吗?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你在发抖。”

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把压在心里几个月的话说出来了——我是人,不是工具。这句话他想了很久,但从没说过。因为他觉得说出来也没用,没人会听,没人会在意。但今天,他在三百多人面前说了。说完之后,他没有觉得轻松,反而觉得更累了。像是背着一块大石头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把石头放下了,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磨烂了。

苏沐晴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温暖,慢慢地,林夜的手指不再抖了。

“先吃饭。”苏沐晴说,“下午还有会。”

下午的会议,林夜没有去。

不是不想去,是龙飞让人带话给他——“你今天不用来了。好好休息。”带话的人是龙飞的助理,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说话利落得像在念公文。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像是在转达一个普通的通知。但林夜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别的东西——不是关心,是“你暂时不要出现在公共场合”的暗示。

林夜待在房间里,把窗帘拉上,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但没有睡着。他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龙飞拿到了U盘。他会怎么处理?公开视频?私下找陈国栋谈话?还是把视频藏起来,当作筹码?林夜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从他把U盘交出去的那一刻起,事情就不再由他控制了。

下午三点多的时候,有人敲门。

林夜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史密斯。

他一个人,没有带助理,没有带副手,就自己站在门口。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很整齐,脸上没有笑容,但也没有敌意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林夜,像一个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人。

“能进去坐坐吗?”他问。

林夜侧身让他进来。史密斯走进房间,扫了一眼——看到了床上正在画画的林阳,看到了桌上没怎么动的饭盒,看到了窗帘紧闭的窗户。他没有坐下,站在房间中央,双手插在裤兜里,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欠你一个道歉。”他说。

林夜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看着他。

“上午的提案,我做得太过分了。”史密斯的语速比平时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我只想着怎么推动研究,怎么争取资源,怎么说服别人。我没有想过你的感受。你说‘我是人,不是工具’的时候,我才意识到——我一直在把你当工具。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

史密斯转过身,看着他。

“我不是来为自己开脱的。你不需要原谅我。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U盘里的视频,我看到了。”

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龙飞给你看的?”

“不是。有人在会议上拍了照,传到了内部通讯群里。视频截图已经传遍了。”史密斯的表情很凝重,“陈国栋的脸很清楚。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——守夜人总部的副指挥,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的封印?”

林夜沉默了几秒。

“龙飞知道这件事吗?”

“知道。他已经下令封口了。但封不住的。三百多个人看到了截图,每一个人都有手机,每一个人都有社交媒体。消息已经在往外传了。”史密斯走到窗前,拉开一点窗帘,看着外面的城市,“最快今晚,最迟明天早上,全世界都会知道——守夜人总部出了内鬼,级别是副指挥。”

林夜走到他旁边,也看着窗外。帝都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很平静,车流如织,人群如蚁。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地下,正在发生一场可能改变整个守夜人格局的风暴。

“你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道歉吧?”林夜问。

史密斯转过头,看着他。

“我有一个提议。”

“什么提议?”

“跟我去北美。”

林夜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史密斯重新拉上窗帘,走回房间中央,在林夜对面站定。他的表情很认真,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。

“你在帝都待不下去了。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陈国栋是总部副指挥,他在这个体系里经营了三年,他的人遍布各个部门。你指认了他,他就会对付你。不是明着来,是暗着来。今天你的房间断水,明天你的证件失效,后天有人说你‘不配合调查’。温水煮青蛙,等你反应过来,已经出不去了。”

“去北美就能出去?”

“至少我们能保护你。”史密斯说,“北美分部有自己的安保体系,不受总部直接管辖。陈国栋的手伸不到那么长。你在那里,可以继续训练,继续做任务,继续用你的夜之瞳做你想做的事。没有人会把你当工具。”

林夜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前几天的那种算计的光,只有一种疲惫的、近乎诚恳的认真。

“你不就是想把我带到北美去研究吗?”林夜说。

史密斯沉默了一秒。

“以前是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以前我研究你,是因为我想赢。”史密斯说,“现在我想保护你,是因为我不想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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