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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艾琳娜的警告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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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票结束后的那天晚上,林夜没有去食堂。

他让苏沐晴带林阳去吃饭,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。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脑子里反复转着下午发生的事。

他站起来又坐下。

他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
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
三百多双眼睛看着他,等他说什么。他什么都没说。然后投票结束了,提案被否决了。史密斯问他为什么不说话,他说“那不是我的战争”。但那是真的吗?

那不是他的战争。

但他已经被卷入了。

有人敲门。

林夜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艾琳娜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穿着白天那身深绿色的便装,头发散在肩上,看起来比白天放松了一些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
“有空吗?”她问。

林夜侧身让她进来。艾琳娜走进房间,扫了一眼,在椅子上坐下,把咖啡放在桌上。

“你还没吃饭?”她看到桌上苏沐晴留的饭盒,没打开过。

“不饿。”

“投票结果出来了,你不应该高兴吗?”艾琳娜看着他,“提案被否决了。你暂时不会被送到北美去当小白鼠了。”

“暂时。”林夜重复了这个词。

“对,暂时。”艾琳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“史密斯不会放弃。他会换一个方式,换一套说辞,换一批盟友,然后再来一次。这不是结束,这是开始。”

林夜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
“不全是。”艾琳娜放下咖啡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。今天下午,龙飞让你发言的时候,你站起来又坐下。你是本来想说什么,然后改变了主意,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?”

林夜沉默了两秒。

“一开始就没打算说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不管我说什么,都会被人拿去当武器。”

艾琳娜看着他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认同,不是反对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不管你说什么,都会被人拿去当武器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的沉默也被当成了武器?”

林夜没有说话。

“陈国栋今天在电梯里跟你说‘你今天做得很好’,对吧?”

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他在主席台上跟我说的。”艾琳娜的语气很平淡,“投票结束后,我经过主席台,他叫住我,说‘林夜今天表现得很成熟’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“他在邀功。”

“对。他在向所有人暗示——你的沉默是他的功劳。是他让你闭嘴的。”艾琳娜看着林夜的眼睛,“你不是他的棋子,但在他看来,你今天的表现就是棋子该有的表现。”

林夜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艾琳娜。

窗外的帝都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一片人造的星空。但他此刻没有心情看风景。

“你觉得我是他的棋子吗?”林夜问。

“不是。”艾琳娜说,“但你今天做了他想让你做的事。这是事实。”

林夜转过身,看着她。

“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?站起来说‘我支持史密斯的提案’?还是说‘我反对’?”

“都不是。”艾琳娜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你应该说出你自己的真实想法。不是为了任何人,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
“我自己的想法?”林夜的声音很轻,“我的想法很简单——我不想被任何人当成工具。龙飞也好,陈国栋也好,史密斯也好,你们欧洲分部也好。谁把我当工具,谁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
艾琳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
“包括我?”

林夜没有回答。

艾琳娜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知道答案。

“你不需要信任我。”她说,“但你至少要知道一件事——欧洲投反对票,不是因为你,是因为我们不想让北美主导一切。这不是帮你,是帮我们自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说,“你跟我说过。”

“对。我说过。”艾琳娜走回椅子边,拿起咖啡杯,“但我想再说一遍,因为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告诉我,你在怀疑所有人。”

她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,皱了皱眉。

“你应该怀疑所有人。这是对的。但不要因为怀疑而错过真正能帮你的人。”

她走向门口,拉开门,回头看了林夜一眼。

“我明天回国。欧洲分部的紧急任务,必须回去处理。走之前想跟你说两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第一,崔成浩是个好人。你可以信任他。”

“第二呢?”

“第二,白夜的警告是对的。离开帝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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