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龙飞的意图(2/2)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,”林阳说,“我就是觉得他看人的样子,好像在算什么东西。”
苏沐晴看了林阳一眼,这孩子比她想象的敏锐。
“林阳,”苏沐晴问,“你觉得他在算什么?”
林阳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算我哥值多少钱。”
林夜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打开,大厅里的人比刚才多了不少。
林夜带着苏沐晴和林阳走向前台,准备领房卡。
“林夜?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夜转身,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大厅另一头走过来。他穿着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很整齐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看起来像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干部。
但他的眼神让林夜想起了龙飞的话——注意听,但别全信。
“我是陈国栋,”男人走到林夜面前,伸出手,“守夜人总部副指挥。欢迎你来帝都。”
林夜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陈指挥。”
陈国栋的笑容很自然,声音很温和,像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。
“龙飞跟你谈过了?”他问。
“谈过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陈国栋点了点头,“峰会上好好表现,我看过你的资料,年轻人很有潜力。守夜人的未来,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。”
他的话听起来很舒服,但林夜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谢谢陈指挥。”林夜说。
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,”陈国栋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,“我在十六楼,办公室门开着。”
林夜接过名片,陈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身走了。
苏沐晴看着陈国栋的背影,小声说了一句:“这个人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林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沐晴摇了摇头,“就是感觉不太对。”
林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——很普通的白色卡片,上面印着“守夜人总部副指挥陈国栋”和一串电话号码。
他把名片揣进兜里,去前台领了房卡。
十二楼,1206房间。
窗户朝南,能看到半个帝都。远处的电视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更远的地方是连绵的山脉轮廓。房间不大,但很干净,一张单人床、一张书桌、一个衣柜、一间卫生间。
林夜把背包放在床上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城市。
墨羽从窗外飞进来,落在他肩膀上,发出一声低鸣。
“我知道,”林夜说,“这里的味道不对。”
墨羽又鸣叫了一声。
“不止是陈国栋。整个总部都让我觉得不舒服。”
墨羽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,像是在说“小心点”。
有人敲门。
林夜走过去开门,是苏沐晴。她已经把林阳安顿好了,林阳在隔壁房间看电视,看得很开心。
“你的房间怎么样?”苏沐晴走进来,环顾四周。
“还行。”
苏沐晴站在窗边,跟林夜一起看着窗外的帝都。
“龙飞跟你说的话,你怎么看?”她问。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的可能是真话,”林夜说,“但不是全部真话。”
苏沐晴点了点头,她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他说他不会强迫你,但你信吗?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他不会强迫我这一半。”林夜说,“因为他不需要强迫我。他会想办法让我自己做出他想要的选择。”
苏沐晴转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心疼,也有骄傲。
“你越来越像一个守夜人了。”她说。
林夜没有回答,继续看着窗外。
远处,一只鸟从电视塔旁边飞过,在天空中画出一道弧线,然后消失在了楼群的后面。
他想起了林暗。
林暗现在在哪里?在做什么?他会不会真的来帝都?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夜拿出来一看,是一条短信,没有号码显示,只有一行字:
“离开帝都。”
林夜盯着屏幕,手指慢慢收紧。
苏沐晴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,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白夜?”她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林夜把手机揣回兜里,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。
白夜让他离开帝都。
龙飞让他留下。
他该听谁的?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你想走吗?”
林夜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把他和苏沐晴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,像是两个沉默的哨兵。
“不。”他最终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我现在走了,”林夜转过身,看着苏沐晴的眼睛,“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我会一直逃,逃到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,然后呢?然后这个世界就没有林夜了。只有一个躲在角落里发抖的东西。”
他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
“我不是东西,”他说,“我是人。人不逃。”
苏沐晴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双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好,”她说,“不逃。”
窗外的帝都渐渐暗了下来,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是一片人造的星空。
林夜坐在床边,握着苏沐晴的手,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白夜的警告还在手机里。
龙飞的话还在耳边。
陈国栋的笑容还在眼前。
峰会还没有开始,暗流已经涌动。
林夜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他不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