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守夜人的起源(2/2)
那天晚上,高远和五个人在戈壁滩上露营。没有帐篷,没有睡袋,只有防潮垫和睡袋,防潮垫铺在沙子上,睡袋拉开拉链盖在身上。高远说他们执行任务经常这样,已经习惯了。方知远执意要跟他们一起露营,他扛不动睡袋,林夜替他把睡袋扛到戈壁滩上,铺好防潮垫,拉开睡袋拉链,把方知远塞进去。方知远只露出一个头,头发在月光下白得发亮。
“方教授。你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“骗人。你的手在抖。”
方知远把手缩进睡袋里。“有一点。”
林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盖在方知远的睡袋上。黑色的,很厚,赵铁军送的。衣服盖上去的一瞬间,方知远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高远躺在不远处的防潮垫上,仰头看着星空。天很黑,没有月亮,但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见过夜之主吗?”
“见过。”
“它是什么样的?”
林夜想了想。“一团黑雾。没有脸,没有四肢。但你感觉得到它在看着你。你害怕的时候,它就在。”
高远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翻了个身,面朝林夜。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
“怕为什么还要来?”
“因为有人需要我。”
高远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林夜,林夜看着天空中的北极星,那颗永远不会动的星星。父亲指给他看过,他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