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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西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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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死。怕回不了家。怕见不到你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黑色的,很深,像两口井。他笑了。

“苏沐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见到我了。”

“对。见到了。”

车在傍晚到达了镇子。镇子很小,只有一条街,街上人不多,稀稀拉拉的,有的蹲在门口抽烟,有的坐在台阶上聊天,有的牵着毛驴从巷子里走出来。空气中弥漫着煤烟的味道和羊膻味,混在一起,有点呛。方知远站在街口,等着他们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夹克上有很多口袋,和之前一样。但口袋更鼓了,塞满了笔记本、铅笔、放大镜,还有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,但眼睛很亮,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。他看着林夜,笑了。

“林夜。你来了。”

“方教授。你瘦了。”

“没有。你瘦了。”

“骗人。你的脸都尖了。”

方知远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有一点。”

林夜笑了。方知远也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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