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林夜的决定(2/2)
“好。”
林阳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转身走出书房,走到院子里,拿起刀鞘,开始练刀。一刀,两刀,三刀。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,但更稳了。不是快,是从容。他知道自己要去哪,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知道自己要保护谁。他不急。他会慢慢来。
那天下午,林夜把墨羽叫到书房里。墨羽站在桌前,手里拿着画笔,紫色的眼睛很亮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袖口沾着颜料,红的、绿的、蓝的。
“墨羽。我决定去西北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等枣熟了。等林暗回来。等赵队回来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好。但你得带上你的画。”
墨羽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书房。她走到院子里,站在枣树下,看着那棵树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拿起画笔,在画布上画了一片戈壁滩。黄色的,没有草,没有树,没有水,只有沙和石头,风一吹,沙子就扬起一层灰雾。她在灰雾里画了一个人,穿着黑色风衣,左眼闭着,右眼很亮。是林夜。他在戈壁滩上走着,走得很慢,但很稳。他没有回头。他的前面是沙漠,后面也是沙漠。但他一直在走。风吹过来,把沙子吹到他脸上,他没有躲。
那天晚上,林夜给赵铁军打了电话。电话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林夜。”赵铁军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刚睡醒。
“赵队。我决定去西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去做什么?”
“方教授在那边发现了遗迹。一万年前的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等枣熟了。等你回来。”
赵铁军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我秋天回来。你把枣留着,别打完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林夜放下手机,站在窗前,看着枣树。月光照在叶子上,泛着淡淡的光。风吹过,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在说什么。他闭上眼睛,听着那些声音。
那天晚上,林夜又给林暗写了一封信。他拿出那个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拿起笔,写下了一行字。“林暗。我决定去西北。等你回来。我们去看看那个遗迹。一万年前的。也许有你想看的东西。”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很用力。
苏沐晴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“林夜。你写信给林暗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会收到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是林暗。”
林夜把信装进信封,写上“林暗收”。没有写地址。他知道林暗会收到。他每到一个地方,会去邮局问。问有没有林夜的信。有就收,没有就走。他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