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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小镜的过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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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
“她也爱你。”

小镜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谁?”

“你爸。”

小镜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他是你爸。”

小镜沉默。她低下头,又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不抖了。她把手指张开,指甲很长,很尖。她看着那些指甲,想起了小时候。妈妈给她剪指甲。她总是乱动,妈妈剪不好。剪到肉了,流血了。她哭了。妈妈也哭了。妈妈说“对不起,妈妈不是故意的”。她说“没关系”。妈妈抱着她,抱得很紧。她快喘不过气来了。但她没有说。她让妈妈抱着。抱了很久。妈妈松开她,擦了擦眼泪。笑了。那是她笑得最温柔的一次。她记得。她永远不会忘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见过我爸爸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?”

“因为他还欠你一个礼物。”

小镜的眼眶红了。她没有哭。她忍住了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能帮我找到他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找到他以后,告诉他,我不恨他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告诉他,我想他。”

“好。”

小镜笑了。那是她笑得最干净的一次,不是嘴角微微上扬,不是眼睛弯成月牙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小孩子一样的笑。她的眼睛很亮,黑色的,很深,像两口井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该走了。”

“再待一会儿。”

“不用。你有人等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“你呢?”

小镜看着走廊尽头。走廊很长,看不到尽头。“我也有人等。她在这里。”

林夜不知道她说的“她”是谁。但他没有问。他站起来,走向试衣间的门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“小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会找到你爸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我会告诉他,你想他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夜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,哒,哒,哒,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他。他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没有人。只有灰色的墙,灰色的路,灰色的天,和他自己。

小镜蹲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笑了。她站起来,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有她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她也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着,都没有笑。她伸出手,按在镜子上。镜子很凉,很光滑。镜子里的她也伸出手,两只手碰在一起。

“妈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
没有人回答。但她觉得,她在听。在老家,在村子里,在那栋破旧的房子里。她在听。

“我不恨你。”

风吹过来,没有风。但她觉得有。温柔的,温暖的,像母亲的手。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阵不存在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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