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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决定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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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是镜魔。镜魔不能离开镜子。”

林夜沉默。他想起华东的那个小镜。她也不能离开镜子。她把自己关在镜子里,不肯出来。他问她“你为什么不出来”。她说“出去了,就回不来了”。他说“不用回来”。她说“不行”。他问她“为什么”。她说“我要等一个人”。他问她“等谁”。她说“等一个来接我的人”。他问她“谁”。她说“不知道。但他会来的”。他来了。她从镜子里出来了。她走了。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也许去了一个好地方。有花,有草,有阳光。没有继父,没有皮带,没有烟头。她自由了。

“小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等的人来了吗?”

小镜看着他。“来了。”

“谁?”

“你。”

林夜愣了一下。“我?”

“对。你。”

“我不是来接你的吗?”

“你是。但你接不走我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不想走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她的眼睛是黑色的,没有眼白。但他觉得,她在笑。不是用嘴笑,是用心笑。

“小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想去哪?”

“想去一个有光的地方。”

林夜伸出手,按在镜子上。镜子很凉,很光滑。他的手指在镜面上慢慢滑过,从左边滑到右边,从右边滑到左边。他在画一个门。门很大,高两米,宽一米。画完了,他退后一步。门开了。不是推开的,是自己开的。门后面有光。不是灰色的光,是金色的光。很亮,像太阳。小镜看着那片光,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睛是黑色的,没有眼白。但林夜觉得,她在看。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心看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是有光的地方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好看吗?”

“好看。”

小镜笑了。那是她笑得最满足的一次,不是嘴角微微上扬,不是眼睛弯成月牙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的笑。

“林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走吧。”

“你呢?”
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
林夜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“好。”

他转身,走出试衣间。小镜站在镜子前,看着他走了。她的眼睛是黑色的,没有眼白。但她觉得,她在哭。不是用眼泪哭,是用心哭。

“小镜。”林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会记住你。”

小镜看着那片金色的光。光很亮,很暖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那道光。光很暖,很软,像母亲的手。她笑了。她走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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