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陈小蕾的感知(2/2)
四个人上了车。林夜开车,苏沐晴坐副驾驶,陈小蕾、林阳、林暗坐后排。车驶出停车场,开上公路。华东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,灯光模糊成一片黄色的光晕。
“陈小蕾。”林夜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“看记录。一周的数据,排在一起,发现了周期规律。”
“什么规律?”
“每二十四小时一个周期,凌晨三点达到峰值。”
林夜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钟。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“还有十五分钟。”
“对。”
车开了二十分钟,到了那个村庄。村庄不大,只有几十户人家,房子是砖瓦房,有的新,有的旧,有的亮着灯,有的黑着。村口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很粗,树冠很大,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摆动。陈小蕾闭上眼睛,感知那个红点的位置。
“村东头。第三排,第四栋。”
林夜把车停在村口,五个人下车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的腥味和庄稼的清香。月光照在村路上,把路面照得发白。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等级?”
“陈小蕾说快到B级了。”
“B级?这里住着人。”
“所以要在它爆发之前解决。”
五个人走向村东头。路很窄,只能并排走两个人。两边是菜地,种着青菜、萝卜、西红柿。菜叶上挂着露珠,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走到第三排,第四栋。是一栋两层的小楼,红砖墙,铁门,窗户关着,窗帘拉着。灯是灭的,但里面有声音。不是人的声音,是诡异的低吼声,低沉的,有节奏的,像心跳。
“林阳。”林夜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和陈小蕾守在外面。不要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林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我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林夜推开铁门。门没有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里面是客厅,不大,十几平方米。一张沙发,一台电视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。地上躺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五十多岁,穿着睡衣。他们的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,但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。诡异不在客厅。在楼上。
林夜和林暗走上楼梯。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二楼有三个房间,主卧、次卧、卫生间。声音从主卧传来。林夜推开主卧的门。里面很暗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。床上躺着一个人,七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,眼睛闭着,脸色惨白,嘴唇发黑。他的胸口上趴着一个东西。黑色的,像一只大蜥蜴,但比蜥蜴大得多,有半米长。它的尾巴缠着老人的脖子,嘴巴咬在老人的胸口,在吸他的血。
“林暗。”林夜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左边,我右边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同时冲过去。林夜的钢刀砍向诡异的头部,林暗的铁棍砸向诡异的背部。诡异感觉到了危险,松开老人,跳起来,躲开了林夜的刀,但没有躲开林暗的铁棍。铁棍砸在它的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砸在橡胶上。诡异发出一声尖叫,转身冲向窗户。
“别让它跑了!”林夜喊道。
林暗冲过去,铁棍砸向诡异的尾巴。诡异跳起来,撞破窗户,逃了出去。玻璃碎了,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追!”林夜从窗户跳出去,落在楼下的菜地里。菜地很软,他的脚陷进泥土里,拔出来,又陷进去。诡异在前面跑,他在后面追。诡异跑得很快,像一条黑色的蛇,在菜地里蜿蜒前行。林夜追不上,但他没有停。
苏沐晴从村口跑过来,手里拿着银制短刀。她看到诡异冲过来,侧身躲避,短刀划向诡异的腹部。诡异躲开了,但速度慢了一点。林夜追上来,钢刀砍向诡异的尾巴。刀锋切断了尾巴,黑色的血喷出来,溅在菜叶上。诡异发出一声尖叫,跑得更快了。但它跑不快了。没有尾巴,平衡不了,身体歪歪扭扭的,像喝醉了酒。
林暗从另一边包抄过来,铁棍砸向诡异的头部。这一次,诡异没有躲开。铁棍砸在它的头上,脑袋碎了,黑色的液体流出来,流在地上,渗进土里。诡异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“死了?”苏沐晴走过来。
“死了。”林暗用铁棍拨了拨诡异的尸体,确认没有动静了。
林夜蹲下来,看着诡异的尸体。黑色的,像一只大蜥蜴,但比蜥蜴多了几条腿。八条腿,像蜘蛛。尾巴断了,还在动,一扭一扭的,像一条蛇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暗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夜说,“没见过。”
“新的诡异?”
“也许。”
林夜站起来,走回那栋小楼。老人还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嘴唇发黑,但还有呼吸。他的胸口有一个伤口,圆形的,像被什么东西咬过,伤口边缘发黑,是诡异能量侵蚀的痕迹。
“李姐。”林夜掏出手机,给李姐打电话,“郊区有个老人被诡异咬了。需要治疗。”
“什么等级?”李姐问。
“C级。快到B级了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林夜挂了电话,看着老人。老人的眼睛闭着,眉头皱着,像是在做一个噩梦。他的手在发抖,手指攥着床单,攥得很紧。
“老人家。”林夜说,“没事了。诡异死了。”
老人的眉头舒展了一点,但手还在抖。
林夜握住他的手。老人的手很凉,很瘦,骨节分明。手背上有很多老年斑,棕色的,一片一片的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嗯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你安全了。”
老人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,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流泪。
李姐二十分钟后到了。她提着药箱,走进房间,看到老人胸口的伤口,皱了皱眉。
“被咬多久了?”
“不知道。陈小蕾说这个诡异在这里待了一周。”
“一周?那老人被咬了一周?”
“可能。”
李姐打开药箱,拿出针管和药剂。她给老人打了一针,又用符文封印贴贴在伤口上。伤口边缘的黑色慢慢褪去,从黑色变成紫色,从紫色变成红色,从红色变成粉红色。
“能活吗?”林夜问。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李姐收拾好药箱,站起来。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诡异,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林夜看着她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的体内有符文残留。是被人为改造过的。”
林夜沉默。人为改造的诡异。谁干的?暗月教?不像。暗月教已经解散了。林暗说的,他信。那是谁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这件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