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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陈小蕾的感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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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蕾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强了。不是突然变强的,是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变强的。就像枣树结果,从青到红,从红到紫,不是一夜之间的事。三个月前,她的感知范围是直径三公里,精度只能感知到C级以上的诡异能量波动。现在,她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五公里,精度提升到了能感知到D级,有时候连E级都能捕捉到。李姐说这很罕见,大部分感知型守夜人的能力在觉醒后两三年就定型了,不会再增长。陈小蕾的能力已经觉醒了四年,还在增长。

“陈小蕾。”林夜站在训练场上,右眼看着她,左眼闭着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
陈小蕾推了推眼镜,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就是每天练。早上练,中午练,晚上练。练着练着,就远了。”

“练多久了?”

“四年。从觉醒那天开始。”

“每天都练?”

“每天都练。下雨在屋里练,下雪在屋里练,生病了躺在床上练。”

林夜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为什么这么拼?”

陈小蕾愣了一下。她看着林夜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来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很小,手指很细,指甲剪得很短。手心里有茧,是握刀磨出来的。她练感知能力,也练格斗。虽然她的力量小,打不赢别人,但她不想拖后腿。

“因为我想活着。”陈小蕾说。

林夜看着她。“活着?”

“对。活着。我爸妈都死了。被诡异杀死的。那年我十四岁。诡异闯进我们家,我爸妈把我藏在衣柜里。我听到他们的声音,喊了一声,然后就没了。我在衣柜里待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才敢出来。地上全是血。他们的血。”

林夜沉默。

“后来守夜人来了,把我带到了华东分部。赵队说,你可以留下来。我说,好。我不想再躲了。不想再躲在衣柜里,听别人的声音,等天亮。”

林夜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“陈小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会活着的。”

陈小蕾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你每天练。”

陈小蕾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对。我每天练。”

那天下午,陈小蕾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,闭着眼睛。她在用感知能力扫描周围五公里内的诡异能量波动。训练场在地下二层,她的感知穿透了土层、混凝土、钢筋,延伸到街道、楼房、河流。她能感觉到每一个诡异能量波动的来源、强度、移动方向。就像有一张地图在她脑子里,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
她扫描了十分钟,睁开眼睛。没有异常。能量浓度正常,波动频率正常,所有红点都在正常范围内。她拿出笔记本,记录下今天的扫描结果:“2024年7月15日,下午3点,华东市全境,诡异能量浓度平均值2.3,最高值4.1(老城区),无异常。”

她合上笔记本,闭上眼睛,继续扫描。这一次,她把范围扩大到了六公里。六公里已经到了她的极限,再远就感知不到了。她集中注意力,把感知延伸到更远的地方。六公里外,是郊区,是农田,是村庄。她感知到了几个红点,很微弱,像是E级,又像是D级。她仔细辨认,确认了它们的等级、位置、移动方向。然后她睁开眼睛,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些信息。

“陈小蕾。”王浩走过来,手里拿着两瓶水,“喝点水。”

陈小蕾接过水,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

“你在写什么?”王浩问。

“记录。”

“记录什么?”

“感知到的诡异能量波动。”

王浩看着她的笔记本。上面写满了数字和符号,他一个都看不懂。“有用吗?”

“有用。积累数据,可以分析规律。”

“什么规律?”

“诡异的出现规律。什么时间、什么地点、什么等级。找到了规律,就能提前预警。”

王浩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每天都在做这个?”

“对。”

“不累吗?”

“累。但有用。”

王浩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坐在她旁边,拧开自己的水瓶,喝了一口。两人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,看着空荡荡的跑道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上,把跑道照得发亮。

“陈小蕾。”王浩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
陈小蕾想了想。“继续当守夜人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,活着。”

王浩看着她。“就这些?”

“就这些。”

王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帮你。”

陈小蕾看着他。“帮我什么?”

“帮你活着。”

陈小蕾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,陈小蕾回到宿舍,坐在床上,翻开笔记本,看白天的记录。她看得很仔细,每一个数字都要核对,每一个符号都要确认。她发现了一个异常——六公里外,郊区的一个村庄,有一个红点,强度在D级和C级之间波动。位置没有变,强度却在变。她翻看前几天的记录,发现这个红点已经存在了一周,强度一直在波动。有时强,有时弱,没有规律。

“陈小蕾。”室友小刘从外面回来,看到她坐在床上看笔记本,“还不睡?”

“再看一会儿。”

“看什么呢?”

“数据。”

小刘凑过来,看了一眼笔记本,什么都看不懂。“你看得懂吗?”

“看得懂。”

“你好厉害。”

陈小蕾推了推眼镜。“不是厉害。是练的。”

小刘笑了。“那你继续练。我睡了。”

灯关了。宿舍里很暗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。陈小蕾坐在床上,继续看笔记本。她把那个异常红点的数据整理出来,写在一张新的纸上。时间、强度、波动频率。一周的数据,排在一起,她盯着看了很久。

她发现了一个规律。强度波动不是随机的,是周期性的。每二十四小时一个周期,强度在凌晨三点达到峰值,在下午三点降到谷底。凌晨三点。最黑暗的时候。大多数人都在睡觉的时候。诡异活动最频繁的时候。

陈小蕾拿起手机,看了看时间。凌晨两点。还有一个小时。她闭上眼睛,将感知能力延伸到六公里外的那个村庄。她感知到了那个红点。强度在上升,从D级到C级,从C级到接近B级。波动频率也在加快,从慢到快,从快到更快。

她睁开眼睛。不对劲。这个诡异的强度波动不正常。普通的诡异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一周,也不会周期性地增强减弱。这个诡异在等什么。或者在酝酿什么。

陈小蕾拿起手机,拨了林夜的号码。响了三声,林夜接了。

“陈小蕾?”

“林教官,郊区有个村庄,诡异能量异常。持续一周了,强度周期性波动。现在在上升,快到B级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位置发给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小蕾挂了电话,把位置发过去。她穿上外套,走出宿舍。走廊里很暗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。她走过走廊,走过楼梯,走出大楼。夜风吹过来,有些凉,她缩了缩脖子。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,把一辆辆车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她站在大楼门口,等着。十分钟后,林夜的车到了。黑色的越野车,停在停车场边上。林夜从车里出来,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,右眼看着她,左眼闭着。苏沐晴从副驾驶出来,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,头发散着。林阳从后座出来,右眼眯着,左眼闭着。林暗从后座出来,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,左脸的疤痕在月光下很显眼。

“陈小蕾。”林夜走过来。

“林教官。”

“上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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