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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王浩的进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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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王浩一个人留在训练场里。别人都走了,他还想再练一会儿。他站在沙袋前面,一拳一拳地打。砰,砰,砰。沙袋被他打得晃来晃去,铁链哗啦哗啦地响。他的拳头破了皮,血流出来,染红了沙袋的布面。他没有停。因为林夜说过,打不中就再打。

赵铁军路过训练场,听到里面的声音,推门进来。他看到王浩一个人在打沙袋,拳头在流血,沙袋上全是血。

“王浩。”赵铁军走过去。

“赵队。”王浩停下来,喘着气。

“手破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回去包扎一下。”

“再练一会儿。”

赵铁军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林夜跟你说什么了?”

王浩想了想。“他说我进步了。”

赵铁军点了点头。“他说得对。你进步了。”

王浩看着自己流血的手。“但还不够。”

“不够就继续练。”

“好。”

赵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出训练场。王浩转过身,继续打沙袋。砰,砰,砰。声音在空荡荡的训练场里回荡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
那天晚上,王浩回到宿舍,陈小蕾正在看书。她穿着一件黄色的睡衣,头发散着,戴着那副圆框眼镜。她看到王浩的手,愣了一下。
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
“破了。”

“怎么破的?”

“打沙袋。”

陈小蕾放下书,从抽屉里拿出碘伏和纱布。她走到王浩面前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很厚,手指粗粗的,掌心有茧。她用药棉蘸了碘伏,帮他擦伤口。碘伏涂在破皮的地方,疼得王浩龇了牙。

“疼吗?”陈小蕾问。

“不疼。”

“骗人。”

王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有一点。”

陈小蕾没有说话,继续帮他包扎。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,缠得很紧,但不会勒得难受。她打了一个结,把多余的纱布剪掉。

“好了。”陈小蕾说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

王浩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。纱布是白色的,缠得很整齐,像买来的一样。

“陈小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想当医生吗?”

陈小蕾想了想。“不想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医生要见很多血。我见不得血。”

王浩看着她。“那你刚才帮我包扎,手没有抖。”

陈小蕾愣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确实没有抖。她不知道为什么。也许是王浩的血不够多,也许是王浩不是别人。
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陈小蕾说。

王浩看着她。“哪里不一样?”

陈小蕾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就是不一样。”

王浩笑了。陈小蕾也笑了。

那天晚上,陈小蕾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她站在训练场上,王浩在打沙袋。他的手在流血,沙袋上全是血。她走过去,帮他包扎。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,缠得很紧,但不会勒得难受。她打了一个结,把多余的纱布剪掉。
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
“谢谢。”王浩说。

“不用谢。”

她看着王浩,王浩看着她。两人对视了很久。然后王浩笑了。他的眼睛很亮,棕色的,像两颗被擦亮的铜扣。她也笑了。

陈小蕾睁开眼。天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。她起床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训练场,王浩已经在跑步了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,白色的,在晨光中很显眼。

“王浩。”她轻声说。

王浩没有听到。他在跑步,一圈一圈地跑。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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