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赵铁军的十年(1/2)
赵铁军请林夜吃饭。街边的小饭馆,在华东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离老房子不远。店面很小,只有五六张桌子,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,菜单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,有些已经模糊了。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系着围裙,正在后厨炒菜,油烟从门帘后面飘出来,带着辣椒和蒜的香味。赵铁军点了四个菜——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糖醋排骨、番茄蛋汤,两瓶啤酒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夹着一支烟,看着窗外的巷子。巷子很窄,只能走一个人,两边的墙很高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绿油油的。
林夜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“赵队。”
“来了。”赵铁军把烟掐灭,倒了两杯啤酒,“喝。”
林夜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苦的。冰的。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赵铁军也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很久。
“林夜。”赵铁军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还能活十年。”
林夜看着他。“李姐说的?”
“对。她说,你的血液修复了我的器官,增强了我的免疫力。至少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赵铁军笑了。“对。够了。”
他又倒了一杯啤酒,一饮而尽。擦了擦嘴,放下杯子,看着窗外的巷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
“十年里,我想做几件事。”赵铁军说,“第一,把华东分部管好。现在没有总部了,各个分部自己管自己。华东分部不能垮。”
“不会垮。”
“第二,把新人带好。王浩、陈小蕾,还有那些新来的。他们都不错,但还需要练。”
“我帮你带。”
“第三,看着你结婚。”
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
“第四,看着林阳长大。”
“他十九了。不小了。”
“十九也小。”赵铁军看着他,“在我眼里,你们都是小孩。”
林夜没有说话。
“第五。”赵铁军放下筷子,看着林夜,“看着你生孩子。”
林夜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生孩子。你和苏沐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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