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洞房(2/2)
那天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,没有睡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红色的床单上,把红色染成了紫色。苏沐晴躺在林夜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心跳很快,咚咚咚的,像打鼓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紧张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紧张吗?”
“骗你的。”
苏沐晴笑了。“你也会骗人。”
“会。但很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骗你,你会哭。”
苏沐晴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我不会哭。”
“你刚才哭了。”
“那是高兴。”
林夜看着她。“高兴也会哭?”
“会。”
“那我以后让你多高兴。”
苏沐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两人说了很多话。说第一次见面,说第一次执行任务,说第一次牵手,说第一次吵架。说着说着,苏沐晴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,最后没声了。她睡着了。呼吸很轻,很均匀,胸口一起一伏。林夜没有睡。他看着她的脸,右眼很亮,左眼闭着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睫毛照得很长,鼻子很挺,嘴唇很红。她睡觉的样子很好看,比白天还好看。
“苏沐晴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“嗯。”他在心里替她回答。
“我会一直对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一直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夜笑了。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那天晚上,林夜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,枣树挂满了紫得发黑的枣。苏沐晴站在枣树下,穿着白色的婚纱,头发披着,头上戴着花环。她笑得很开心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,“下来。”
他走下楼,走到枣树下。苏沐晴从篮子里拿出一颗枣,递给他。紫得发黑的,很大,很圆,像一颗小小的黑珍珠。他咬了一口。甜。很甜。
“好吃吗?”苏沐晴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沐晴笑了。那是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,不是嘴角微微上扬,不是眼睛弯成月牙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阳光一样的笑。
林夜睁开眼。天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他转过头,苏沐晴还在睡。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眼睛闭着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他没有叫醒她。他轻轻起床,穿上衣服,走到阳台上。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,剩下的几颗枣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。风吹过,红枣轻轻摇晃,像是在点头。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转过身。苏沐晴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裙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半睁半闭,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。
“你怎么醒了?”林夜问。
“你不在,睡不着。”
林夜看着她,笑了。“那回去睡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回屋里,躺在床上。苏沐晴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林夜没有睡。他看着天花板,右眼看着那道裂缝,左眼闭着。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,像一条蜿蜒的河流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闭上眼睛,也睡了。
那天早上,阳光很好。枣树很好。风很好。一切都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