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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洞房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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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所有人都走了。赵铁军回分部了,老张回家了,李姐回诊所了,王浩和陈小蕾回宿舍了,苏沐晴的妈妈回旅馆了。林阳回自己房间了,林暗回自己房间了,墨羽回自己房间了,林婉清回自己房间了。院子里只剩下枣树和月光。书房里只剩下林夜和苏沐晴。

书房不大,十几平方米。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书架,一张床。床是赵铁军送的,木头的,一米八宽,床头刻着花纹。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,是苏沐晴买的。她说结婚要睡红床单,喜庆。林夜说好。枕头也是红色的,两个,并排放在床头。被子也是红色的,绸面的,滑溜溜的,摸着很凉。苏沐晴站在床边,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,没有脱。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裙摆,耳朵红了。

“苏沐晴。”林夜站在她身后。

“嗯。”她没有转身。

“你紧张吗?”

“不紧张。”

“手在抖。”

苏沐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确实在抖。她把手指松开,裙摆皱了一片。“有一点。”

林夜笑了。“我也有一点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,帮她摘下头上的百合花。花已经有些蔫了,花瓣边缘泛黄,但还是很香。他把花放在书桌上,又帮她摘下耳环。耳环是珍珠的,苏沐晴的妈妈送的,结婚礼物。他把耳环放在花旁边,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“婚纱要脱吗?”林夜问。

苏沐晴的脸红了。“嗯。”

林夜帮她拉下婚纱的拉链。拉链在背后,从脖子一直拉到腰。他拉得很慢,怕夹到她的头发。拉链拉开的声音很轻,像撕开一张纸。婚纱从她身上滑下来,落在地上,堆成一团白色的云。她穿着白色的衬裙,肩膀露在外面,锁骨凸出来,皮肤很白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
苏沐晴转过身,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很亮,黑色的,很深,像两口井。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,不是冷,是紧张。林夜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她的脸很烫,像发烧一样。

“苏沐晴。”林夜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真好看。”

苏沐晴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。林夜帮她擦掉眼泪,手指从她的眼角滑到颧骨,从颧骨滑到下巴。她的皮肤很滑,很软,像丝绸。

“你怎么又哭了?”林夜问。

“没哭。”

“眼睛红了。”

“灯光刺的。”

林夜看着台灯。台灯的光很弱,昏黄的,照不了多远。他笑了。“对。灯光刺的。”

苏沐晴也笑了。她伸出手,解开林夜衬衫的扣子。第一颗,第二颗,第三颗。她的手在抖,解了很久才解开。衬衫脱下来,露出他的肩膀、胸膛、手臂。他身上也有疤,很多疤。左肩有一道,是救赵铁军时被诡异咬的。右臂有一道,是训练时被王浩打的。胸口有一道,是小时候做手术留下的。每一道疤都有一个故事。苏沐晴摸了摸他胸口的疤,手指顺着疤痕的纹路慢慢滑过。

“疼吗?”苏沐晴问。

“不疼了。”

“当时呢?”

林夜想了想。“当时疼。但忘了。”

苏沐晴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
“什么样?”

“总是不记得疼。”

林夜看着她。“因为有你。”

苏沐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
“今天。”

“跟谁学的?”

“自己学的。”

苏沐晴笑着摇了摇头。她踮起脚尖,亲了亲他胸口的疤。嘴唇很软,很暖。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苏沐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苏沐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这一次,她没有说“没哭”,也没有说是“风吹的”。她只是哭,无声地哭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滴在他的胸口上,温热的。林夜抱住她,抱得很紧。她的身体很软,很暖,像一团棉花。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,痒痒的,但他没有躲。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肩膀上传来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爱你。”

林夜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银白色的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风吹过枣树,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在唱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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