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兄弟(2/2)
“进来。”赵铁军大步走进来,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苏沐晴和林阳,然后转头看着林夜,“你小子,把事情闹得挺大。”
“雷震先动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铁军坐在沙发上,叹了口气,“但现在整个守夜人总部都在找你。雷震说你叛逃、破坏实验室设施、袭击主任。你的通缉令已经发到了全国各个分部。”
“你也被停职了。”
“对。”赵铁军苦笑,“‘失职’,没有管好自己的兵。这个罪名,够我喝一壶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赵铁军摆了摆手,“我自己的选择,不用你道歉。”
林夜沉默了。
“不过,”赵铁军压低声音,“我不是空手来的。”
他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桌上:“这是墨羽在倒下之前从地下4层拷贝出来的资料。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林夜看着那个U盘,手微微颤抖。
“墨羽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她怎么样了?”
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还活着。”
林夜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但她伤得很重。”赵铁军说,“她的身体崩溃了大半,现在在重症监护室,昏迷不醒。医生说,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,也可能明天就醒。没有人知道。”
林夜握紧了拳头。
“她想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赵铁军说,“在她昏迷之前,她说——‘谢谢你让我做了三分钟的自己。’”
林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他没有擦,任由泪水滴在桌上。
苏沐晴走过来,抱住了他。
林阳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,眼神里有困惑,有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他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他知道,他的哥哥在为一个很重要的人哭泣。
“哥哥。”林阳走过来,站在林夜面前,“别哭。”
林夜抬起头,看着林阳。
“哭了,就不像你了。”林阳说。
林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擦了擦眼泪,伸手揉了揉林阳的头发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“在实验室里。”林阳说,“他们不让我说话,我就在心里说。说给自己听。”
林夜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他把林阳拉过来,抱住了他。
“以后,”林夜说,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不用在心里说。”
“好。”林阳的声音闷闷的,从林夜的肩膀上传出来。
赵铁军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林夜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接下来的路,你想怎么走?”
林夜松开林阳,站起来,走到桌前,拿起那个U盘。
“先看资料。”他说,“然后,找到雷震的罪证。最后,扳倒他。”
“怎么扳倒?他是宗师级守夜人,是训练部部长,是第七实验室的主任。他的权力比你大,他的人脉比你广,他的力量比你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夜说,“但他有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?”
“林阳。”
赵铁军皱眉。
“雷震需要林阳。”林夜说,“因为林阳是备用容器。如果林阳在我手里,雷震就不敢轻举妄动。他会想办法来抢林阳,或者来和我谈判。无论哪一种,我都有机会。”
“你拿你弟弟当诱饵?”赵铁军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不是诱饵。”林夜说,“是筹码。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。”
林阳站在一旁,听着他们的对话,没有说话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。
“哥哥。”林阳说。
林夜转过身。
“我不怕。”林阳说,“你可以用我做筹码。”
林夜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会用你做筹码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的弟弟。不是工具。”
林阳的眼眶红了,但这次他忍住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赵铁军叹了口气,掐灭烟头:“你们兄弟俩,一个比一个倔。”
“遗传。”林夜说。
赵铁军笑了:“你父亲也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太阳慢慢西沉,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红色。华东市的傍晚很安静,偶尔有几只鸟从天空飞过,发出清脆的叫声。
林夜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天空,心里想着墨羽的话——“谢谢你让我做了三分钟的自己。”
三分钟的自己。
对墨羽来说,三分钟的自由,比十五年的囚禁更珍贵。
他一定要找到办法治好她。
不是为了回报,而是因为她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