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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兄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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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阳在第二天早上醒了。

林夜听到卧室里传来动静,推门进去的时候,看到林阳坐在床上,双手抱着膝盖,左眼的暗金色光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看着林夜,眼神里有困惑、有警惕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。

“你醒了。”林夜在床边坐下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阳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,“哥哥?”

“对。”

林阳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手很瘦,手腕上有一圈圈的疤痕,那是长期被符文锁链束缚留下的痕迹。他摸了摸那些疤痕,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“我以为你不存在。”林阳说,“雷震说你是虚构的,是用来激励我的一个故事。”

“我存在。”林夜说,“你也是。”

林阳抬起头,眼眶红了: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林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他伸出手,放在林阳的头上,像父亲曾经对他做的那样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哥哥来晚了。”

林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地流泪,肩膀微微颤抖。林夜把他拉过来,抱住了他。林阳的身体很瘦,很轻,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树枝。他在林夜怀里颤抖着,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

苏沐晴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她没有进去,只是轻轻关上了门,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兄弟。

过了很久,林阳停止了颤抖。他从林夜怀里退出来,擦了擦眼泪,看着林夜的眼睛:“雷震说,你要把你的眼睛给我。”

“那是他的计划。”林夜说,“不是我的。”

“你不会给我?”

“不会。”

林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“你饿了吗?”林夜站起来,“我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
“我不饿。”林阳说,但他的肚子叫了一声。

林夜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的肚子不这么认为。”

他走出卧室,去了厨房。厨房里没什么东西,只有几包泡面和几个鸡蛋。林夜烧了一锅水,煮了三碗泡面,每个碗里加了一个鸡蛋。他把面端到客厅的桌上,叫苏沐晴和林阳出来吃。

苏沐晴洗了脸,眼睛还是红的,但表情已经平静了。她坐到桌前,端起一碗面,吃了一口:“你煮的面还不错。”

“只是泡面。”

“泡面也能看出水平。”苏沐晴说,“你煮的泡面不软不硬,刚刚好。”

林阳坐在她旁边,端着一碗面,没有吃。他看着碗里的鸡蛋,看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。

“怎么了?”林夜问。

“我从来没吃过鸡蛋。”林阳说,“在实验室里,他们给我吃的是一种灰色的糊状物。他们说那是营养餐,但味道像泥巴。”

林夜和苏沐晴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林阳用筷子夹起鸡蛋,咬了一口,慢慢地咀嚼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又红了。
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林夜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他。

林阳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谢谢,但没有说出来。他只是低下头,继续吃面。眼泪掉进了碗里,但他没有擦。

吃完面,林夜带着林阳去了浴室。他帮林阳调好水温,告诉他怎么用热水器,然后退出了浴室。浴室里传来水声,持续了很久——也许林阳从来没有洗过热水澡,也许他只是不想出来。

林夜站在走廊里,看着墙上父母的照片。

“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。”苏沐晴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
“也许。”

“不是也许,是一定。”苏沐晴说,“你救了他的儿子。”

“他也是我的弟弟。”

“对。”苏沐晴笑了,“所以你是他的哥哥。”

林夜看着照片上的父亲。父亲在照片里笑着,左眼戴着墨镜,看不出来是夜之瞳。他在笑什么?是在笑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,还是在笑自己知道这一切都不会长久?

“林夜。”苏沐晴说。

“嗯?”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在想父亲。”林夜说,“在想他知不知道林阳的存在。”

“你觉得呢?”

林夜想了想:“我觉得他知道。但他不敢认。因为他怕连累林阳。”

苏沐晴沉默。

“也许有一天,”林夜说,“我会找到答案。”

“也许有一天。”苏沐晴握住他的手,“但不是今天。”

“对。”林夜说,“不是今天。”

林阳洗完澡出来,穿着林夜的衣服。衣服太大了,袖子和裤腿都卷了好几圈,但他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。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搭在额前,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。

“衣服太大了。”林阳说。

“明天给你买新的。”林夜说。

“不用,这件挺好。”

林夜看着林阳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弟弟,和他很像——都不擅长表达感情,都不喜欢麻烦别人,都很倔。

“林阳。”林夜说。

“嗯?”

“以后,你跟着我。”

林阳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没有哭。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下午,赵铁军来了。

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,没有穿守夜人制服,胸口的徽章摘掉了。他的脸上有一道新伤疤——从额头到颧骨,还没有完全愈合,缝了十几针。

“赵队。”林夜打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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