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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下棋的觉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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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柔和地笑了笑,伸手握住她的手:“不只是惊戈,也是为了你。你下凡历练,我不想你平白卷入危险。”

林夕心头一暖,反手紧紧回握住她,眼神十分坚定:“你放心,我会看好自己,拼尽全力护住沈将军,绝不会让他出事。”

屋子里安静片刻,只剩香炉飘着轻烟。安宁重新看向桌上的棋谱,指尖来回摩挲着残缺的棋路,之前没想通的事此刻彻底理清。

她轻声开口:“玉兰临死前说的那句话,我现在才算琢磨明白。‘没有下完的棋,等着下完’,这不是一句话,是两层意思拆开的。”

林夕抬眼看向她:“两层?”

“对。” 安宁指尖点在棋局断处,“‘棋没有下完’是一层,‘等着下完’是另一层。这本她特意定做的棋谱,对应的就是后半局。”

她把棋谱合起来,放到桌子内侧避光收好。

“我等会就安下心好好研究这本棋谱,把里面藏的线索全拆出来。顺便再托人私下打听,查查其他国家有没有昭旭皇帝留下的旧事。”

话说完,安宁转头看向一旁分拣草药、炼制丹药的林夕,脸上又添几分担忧:“林夕姐,我还有件事想问你。上次你出去处理迷魂草,行踪泄露了,宗门里的内鬼查到眉目了吗?我一直放心不下,这次你跟着将军去京郊,万一月影再次动手怎么办。我总觉得,你们五长老,打不过月影,上次峡谷里面,月影应该是看出什么门道,所以走了。”

林夕手里分拣草药的动作一顿,指尖捏着一片金色的草叶,神色沉了下来。

“内鬼的事情是有一点线索,但还没拿到实打实的证据,不能随便捅出去。要是证据不足就闹开,宗门内部会乱成一团,跟现在的天机阁一样。

我们宗门长期和神玉门合作炼制法器,我怀疑有可能消息是从这条交易渠道漏出去的。宗门有结界,传音符必须宗主、大长老准许才能用,普通弟子碰都碰不到。进出结界全都有登记,我出任务,知道的人本就不多,按理说不该轻易暴露。”

安宁抓住关键点追问:“最近京城有人私下搜罗迷魂草,你行踪暴露,会不会是因为大批量草药引来了旁人注意?”

林夕猛地一怔,低头看着手里的迷魂草,瞬间反应过来。

“对啊,确实是的,我怎么没有注意到。估计是我上次采得太多,动静闹大了,被人盯上跟踪。往后我一定收敛行事,不再这么张扬。”

安静几秒,林夕抬眼看向安宁,心里还有点不解:“对了,你怎么会觉得五长老不是月影的对手?”

“是我和惊戈复盘的时候一起发现的不对劲。” 安宁缓缓说道,“你们第一次遇袭,对方出动大批妖怪突袭;后来我们进山谷,月影还是照搬妖海围攻的法子,除了没用突袭,半点新手段都没有,你仔细想想,是不是很反常?”

经安宁这么一提醒,林夕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时山谷厮杀的画面,层层妖潮不停轮番消耗,确实古怪。她只能勉强宽慰一句:“说不定是月影没别的底牌,技穷了。”

安宁轻轻摇头,点破其中破绽:“不对,惊戈进谷前就分析过地形,那片山谷最致命的手段根本不是妖海,是炸药。

我这几天查案,把所有的事情又梳理了一遍。

月影完全可以提前把炸药埋在路边土里,或是绑在妖怪身上,近身直接引爆同归于尽,那样杀我们的把握大得多。可他偏偏耗费无数妖怪打消耗战,费时费力,死伤还多,完全得不偿失。要是他一心要我们的命,根本没必要这么折腾,你觉得五长老的身手能够躲得了那么多妖怪绑着炸药玉石俱焚?”

“对啊!” 林夕瞬间惊醒,随手放下手里没装瓶的丹药,再也没心思摆弄,“两次伏击全是拉锯消耗,打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当场杀掉我们。”

“不是我一个人看出来的,是和惊戈复盘战况一起捋出来的疑点。”

林夕脸上那点侥幸彻底消失,神色凝重起来。望着院里静悄悄的树影,心底发凉。

月影根本不是来杀人的,他是想活捉我们。

各种各样的反常画面在脑子里串到一起,背后藏着的阴谋远比她们预想的更深。

林夕指尖攥紧手里的药瓶,指节微微发白,沉声开口:“这事不能耽搁,我得立刻传信回宗门,让宗主加固结界、严加防备,仔细清查内鬼的事情。”

她顿了顿,眼底压着一层寒意,说出心里的猜测:“我怀疑,他们费这么大功夫抓活口,真正想要的,是幽冥宗独有的丹药。”

假设目的是这丹药,林夕终于想通了,为什么大长老这个时候会换新的身体,选择避而不出,是为了避免给林夕自己带来危险,就算抓了她也别想从大长老手里拿到一颗丹药。看来大长老收孟长辰当徒弟是深思熟虑,而不是一时兴起,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。

穿堂风再次吹进来,掀动桌上棋谱的纸页,残缺未完成的棋局轻轻翻动。

而这盘棋必须要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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