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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前朝权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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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上香炉飘出淡淡的线香,和窗外涌入的草木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
“我向太医院的其他太医打听了情蛊花的底细。”

“这种花不能随意栽种存活。若是种在人尸之上,花开半日便会枯萎,尸体无法持续供给带情绪的血液养料。”沈惊戈眉头紧锁。

“它偏爱阴暗潮湿环境,矿洞、地下室最多只能维持花期三日。”安宁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上次长寿庙地下室里的情蛊花,说明那些死在地下室的长生教教徒,从情蛊花中毒到死亡不超过六天,长生教在我们去之前肯定还在那个垚神的庙里在做什么事情,不仅仅只是给雅清居士设下陷阱那么简单。”

沈惊戈瞳孔微微一缩,他意识到了那个风停村的矿洞可能还有什么秘密被掩埋了。

“情蛊花生长需要养料,若是直接栽种土里,必须耗费大量人血。”安宁稍作停顿。

随后轻声开口:“我一直在想,毫无七情六欲的凡人,会不会被毒素侵染?”

“没有感情的凡人?”

“世间真有这种人吗?”安宁自问自答,“就算心智痴傻,依旧能感知疼痛,存有本能情绪。”

她直视沈惊戈:“我始终疑惑,为何你能免疫情蛊花毒。”

“国师跟你说,修为高深之人不受影响或者影响很小,难道是他们斩断七情六欲,或是先天真气可以形成屏障?”

沈惊戈轻轻摇头:“暂时无法确定。”

“关于情蛊花,我也派人查过。”沈惊戈忽然出声。

安宁一愣。

“有据可查的记载,最早出现于两百多年前,出自一名草药郎中撰写的古籍,原本收藏在太医院。”

安宁瞪大双眼:“连这件事你都查到了?”

“嗯。”沈惊戈语气略带一丝腼腆,“当初调查鸩羽时顺带追查的。我派人告知太医院,称全太妃需要情蛊花入药,引得太医们翻遍馆藏典籍搜寻药方。”

安宁神色一变:“你就不怕太医院事后察觉被你利用,伺机报复?”

沈惊戈望着她,唇角缓缓扬起: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
屋内倏然安静一瞬,安宁脸颊微微发烫,连忙转头望向窗外,刻意避开他的视线。

“适可而止。”她轻咳一声打趣,“一股子皇帝表哥同款油腻味道扑面而来。”

沈惊戈先是一怔,随即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。

同一时刻,皇宫御书房。皇帝哼着小调,神情自得,指尖把玩一只小巧瓷瓶。

大长老赠予的丹药,他已经连续服用三日,自觉精力充沛,批阅奏折的速度都快上不少。他无从知晓,这份旺盛精力,只是丹药强行透支体内残存元气。

七日药量耗尽之后,身体会迎来短暂虚弱期,这是机能开始自我调节的征兆,属于正常反应。大

长老刻意闭口不提,林夕同样未曾多说半个字。

皇帝将瓷瓶凑到鼻尖轻嗅,瓶身刻满细密花纹,在阳光映照下泛出温润光泽。

猛地,他打了个喷嚏。“阿嚏!”他揉了揉鼻子,满心疑惑。

御书房燃着数支烛火,穿堂风不断吹动烛焰,墙上字画的影子来回摇晃。

“怪事,怎么总忍不住打喷嚏?”脑海里骤然浮现方才安宁调侃的那句“油腻”,皇帝浑身一激灵,猛地站起身,手中瓷瓶险些摔落在地。

“朕乏了。”他高声开口,不知是说给下人,还是自言自语。

“去探望太后与全太妃。”他思索片刻,又追加一句:“倘若太妃身体无碍,便下旨将嘉贵妃从冷宫接出来。”

“国师此前禀报,全太妃身上毒素已然清除,太医再次复诊确认无误。”

“林夕功劳极大,应当重重封赏。”

一名内侍缓步走入,垂首回话:“陛下,林夕姑娘已经出宫了。”

皇帝愣住:“出宫了?”“姑娘临走前传话,”内侍语气略显尴尬,“若是陛下没有要紧要事,不必寻她。她留下几瓶丹药,专供陛下调养身体。”

内侍声音越压越低:“还说……让陛下不必惦记她,她吃不惯您这一款,太过腻人,实在承受不住。”皇帝立在书房中央,手里依旧攥着瓷瓶,嘴唇翕动,想说些什么,最终一言未发。

风自窗隙涌入,吹乱他的发丝,窗外梧桐叶哗哗响动,听着像是在拍手取笑。

堂堂帝王,再一次在风中陷入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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