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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前朝权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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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惊戈和安宁这两天都在调查赵德全的事情,但是安宁还有一件事情,就是要把先帝在时的权臣和一众王爷都调查一遍。

安宁去丞相府特别提到丞相为什么不在关键位置安插自己人的时候,丞相临走时给了她一本二十年前丞相自己做的笔记,里面详细记录了当时京中有权势之人的有关信息,让安宁自己看看为什么说里面关系复杂,安宁发现了一个叫秦晓顾的退休官员和几个王爷,是当时先帝的宠臣。

在街尾的茶楼三楼雅间中,沈惊戈手中攥着一叠刚刚送达的密报。

“安宁。”低沉平稳的嗓音响起,在安静的屋中格外清晰。

“京兆尹联合天机阁,已经着手追查赵德全的真实样貌。”他将密报轻放在案上,纸张发出哗啦一声轻响,“此人嗅到风声,应当已经藏匿起来。”

安宁拿起密报快速浏览一遍,随手搁在桌上,抬眼望向沈惊戈。

她音色天生温润柔和,此刻却透着几分凉意。

“我不求立刻抓住他,只要别让他彻底销声匿迹就好。还有前朝老臣——秦晓顾那边查得如何?”

沈惊戈走到案前落座,指尖轻轻叩击桌面,案头燃着一支蜡烛,摇曳火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。

沈惊戈开口道:“查到一桩有意思的事。秦晓顾此人平日里看着毫无存在感,朝堂之内,足足三分之一文官,或是他的同窗、下属,或是门下弟子。”

“居然有这么多人跟他有关系?这怎么可能?”安宁眉头骤然收紧。

“还有更值得留意的。”沈惊戈稍作停顿,“他在朝中的根基远比表面看上去深厚,各方人脉纠缠交错,早已超出普通同僚往来的范畴。”

安宁猛地起身,目光紧紧锁住他:“吏部留存的档案已经被人篡改过,这类隐秘关系网,连我父王都难以摸清,你是怎么查到的?”

沈惊戈语气依旧沉稳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你小瞧老元帅了。”

“元帅?”安宁不解的问。

“元帅有一名旧部,早年是他身边文书,辞官后在京城养老。”沈惊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几乎难以察觉,“我托此人帮忙,将秦晓顾的情况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
安宁一怔,瞬间想通其中关节,贺元帅在京城也有自己的情报网。

所以沈惊戈索性动用了元帅遍布京城的军情密探网络。

她对这名文书尚有印象,此人官职不高,当年受过元帅举荐,得到了自己父王的嘉奖,得以留京养老,日子过得清闲低调。

安宁恍然轻叹:“原来元帅一直在暗中布局。”

她看向沈惊戈:“你贸然动用元帅潜藏多年的人手,会不会不妥?”

“无妨。”沈惊戈微微一笑,“元帅底蕴深厚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元帅能屹立朝堂多年,依靠的从来不止军功。他当年本是武状元,天资卓绝,只因早年负伤,极少参与朝堂纷争,才让人误以为他与世无争。”

安宁沉默下来,脑海中浮现那个驻守北境数十年、常年直面风霜的贺叔叔。

从前她一直以为元帅仅凭战功与资历坐稳位置,此刻才明白,贺元帅布下的棋局,远比她想象得更广。

“另外还有关键线索。”沈惊戈的声音将她拉回思绪,“近期赵德全和一家商行往来密切,双方似乎在进行秘密交易。”

“交易什么?”安宁疑惑的看了一眼卖关子的沈惊戈。

沈惊戈看到安宁的表情,笑了笑,“这家商行真正的掌控人,是秦晓顾的侄子,赵德全有时候采买一些东西也是通过这个人。”

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?元帅的情报网连这个都能查到?”安宁微微眯起双眼。

“藏的极深,但你看看这是京兆尹备案的商铺信息,我顺着他们的入股关系重新梳理了一遍,最后落到了这家药材行,他是这个药材行的合伙人之一,姓秦,所以我特别留意了。”烛光照亮沈惊戈的侧脸,下颌线条落下浅淡阴影。

看着他有条不紊梳理线索、调动各方力量探查情报,安宁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欣赏。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惊戈完整展露惊人的统筹与探查能力。

“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

“他们正在大量囤积迷魂草和母阳草,还有盐巴。”沈惊戈语气沉了几分。

安宁下意识抬手抚向腰间,那里悬挂着林夕赠予的香囊。

香囊绣工纹路细密,内里装着迷魂草,专门用来压制情蛊花毒素扩散。

“这件事未免太过凑巧。”沈惊戈低声道,“这两种药草都能和情蛊花扯上关联。”沈惊戈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停,指着其中的一张卷宗档案划下重点。

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,补了一句方才没说透的隐秘细节:“我还查到,这家商行的药材渠道,源头直指西南旧地。十六前你外祖父全家出事、西南尽数洗牌之后,当地几大隐秘药田莫名易主,背后接手的匿名东家,线索隐隐绕着秦晓顾当年的门生旧部打转。只是痕迹洗得太干净,暂时抓不到实据。”

十六年前的冤案、西南药田、北境矿税、太妃中毒、赵德全宫内潜伏、玉兰被害……所有零散的线头,第一次无声地拧在了一起。

安宁静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惊戈,有件事,我应当同你说清楚。”她转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沈惊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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