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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先皇的布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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睿王这一辈子,全都恨错了人。他怨太后偏心、弃他不顾、夺走他的皇位,殊不知一切都是先皇的安排。当年太后送走他,不是狠心抛弃,是自身难保,只能用这种方式护他一命。而她的皇帝表哥,外人只道他城府极深、心思缜密,却不知他的隐忍和谋略,都是在先皇一次次残酷试探里练出来的,小小年纪便看透了皇权争斗的冷血无情。

先皇驾崩,当年那场储位棋局早已落幕。可如今,沉寂多年的丹药旧事被人重启,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试探人心,而是直指太妃性命,刻意搅乱整个朝堂。

全太妃能在宫中稳居高位、让朝野上下人人敬重,能让先皇放心把年幼的睿王托付给她,绝不只是靠着家世。她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女,有勇有谋、心思通透,藏得极深。之前太后执意处死嘉贵妃,手握大权的皇帝全程沉默,半句不敢阻拦,便足以看出全太妃的分量不一般。

这些年,全太妃一直在默默弥补太后的遗憾,悉心照料长大的睿王,替太后扛下所有非议与骂名。她知晓全部内情,却始终守口如瓶,顺着太后的心意,从不解释半句。两个身处深宫旋涡的女人,有着旁人永远看不懂的默契与坚守。

“你知道鸩羽为什么一直执着于研究回春丹吗?”

清冷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,安宁回头,只见国师立在树荫里,身形清瘦孤寂。

“他费尽心思钻研药方,初衷就是为了给太后解毒。”国师直言道,“只不过太后当年服药量极少,毒性浅,鸩羽的解药刚好能化解她身上的余毒,却治不了全太妃体内的深重剧毒。太妃中毒太久,寻常解药根本无用。”

安宁连忙问道:“那太妃还有救吗?”

“现在唯一的希望,就在林夕身上。”国师神色郑重,“只有她找到幽冥宗那位精通丹术医术的大长老,太妃才有一线生机,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”

安宁沉默许久,缓缓抬眸。

“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。”国师定定看着她,语气严肃,“在我大事完成之前,全太妃绝对不能死。至于你,因为沈惊戈的缘故,也万万不能出事。我的法术也有缺陷,不能什么都算的分毫不差。知道吗?”

安宁没有应声,默默琢磨着这句话背后的深意。

国师转而说起另一桩隐秘:“睿王和太后母子决裂,不只是因为当年错失储位,真正的根源,是长生教。”

“太后早就察觉长生教不对劲,屡次训斥睿王,逼他彻底断绝往来。当今陛下也多次劝说规劝,可睿王性子偏执,半点听不进去,反倒越陷越深,私下依旧和长生教暗中勾结。”国师缓缓道,“你之前去北境的那段时间,有人看到长生教的使者频繁出入睿王府邸,太后被他气极,当众打了他一巴掌。陛下得知后,也把他单独召进御书房,痛骂了整整一个时辰。”

安宁心里一阵酸涩。太后性子温婉端庄,一辈子克制自持,极少动怒,更别说当众动手打人。可事关祸乱朝堂的长生教,事关自己唯一的儿子,她终究是破了所有底线。当年她忍痛送走幼子,是想护他平安,可她拼尽一切护住的孩子,却偏偏误入歧途、执迷不悟。这份心寒与绝望,远比任何争吵都要刺骨,可是睿王并没有实际勾结长生教,那都是有人刻意放出的消息,就是为了挑拨皇家关系。

“你们皇室的恩怨纠葛,我本无意插手。”国师语气平淡,“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实情,全都告诉你。昨日嘉贵妃的父亲私下找过我,求我出手帮忙。念在昔日故友的情分,今天我才和你多说了这么多。”

他转身朝着钦天监走去,身影慢慢融进阁楼的阴影里,轻飘飘的声音随风传来:“不知郡主,还想知道什么内情?”

安宁摇了摇头,她拜别了国师。自己走到一棵槐树前,站在树下,闭上双眼。心底两个巨大的疑团始终盘旋不散:外公当年的谋反冤案,幕后真正的黑手到底是谁?当年全太妃母家倾力帮忙翻案,是真的出于公道,还是另有图谋?

片刻后,她睁开眼,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,只剩清明与坚定。

数十年的旧局层层嵌套,迷雾重重。她早已深陷棋局,便一定会拨开所有迷雾,查清所有真相,揭开这一桩桩深埋多年的恩怨秘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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