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美人计(1/2)
安宁往前挪了两步,眼神盯着睿王,把自己最近查到、听到的所有关于薛玉兰的事,在心里重新捋了一遍。
“睿咸,咱们现在得好好聊聊薛玉兰这个人。”
睿王当场愣住了,他完全没想到,安宁会用这种严肃、审视的态度,对待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贴身闺蜜。
安宁的语气特别冷静,一点个人情绪都没有,句句都是实话:“论家世,她爹就只是个三品小官,她娘连个诰命身份都没有。凭她这个出身,按理说,根本没资格经常进出王府和我的郡主府,更不可能天天陪着我们看花灯、骑马打猎。可她偏偏做到了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说完,安宁话锋一转,直指睿王:“再说说你。”
“你是太妃亲手教出来的,平日里就算性子有点骄纵,但人品底线一直周正。你的长相、身份、家世摆在这,朝中一二品大臣、各路王侯世家,大把名门淑女想嫁给你。我太了解你了,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糊涂荒唐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所以你老实说,你和玉兰怀上孩子这件事,到底是你主动的,还是她一步步故意设计、引诱你的?”
这句话直接砸懵了睿王,他瞬间神色大乱,低下头,眉头死死皱在一起,拼命回想当初的事。
“我……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。就记得那天灯会,玉兰订了最好的厢房,约我过去。我就是单纯赴约,随便喝了几杯酒,突然就浑身发热、脑子昏昏沉沉的,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记不清了。等我清醒过来,一切都晚了,已经没法收场了。”
安宁直接戳破了他的漏洞:“你别骗自己了,你的酒量我还不清楚?你跟我父王对着喝好几壶都不会醉,怎么可能区区几杯酒,就失控失态?”
被安宁这么一点醒,睿王瞳孔猛地一缩,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。以前母妃一次次跟他说薛玉兰品行不正、心思不纯的话,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他后背和额头瞬间冒出冷汗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咬着唇低声自语:“以前我一直以为,母妃是一时生气,才故意苛责玉兰。难道……那天根本不是我酒后乱来?从头到尾,都是玉兰在暗地里搞鬼?母妃当年,是不是早就看穿她了?”
“睿咸。”安宁的声音很轻,却格外清晰,“你自己也清楚,你酒量极好,根本不会轻易喝醉。那天就喝了几杯,就浑身燥热、神志不清,你就没想过——那酒里被人动手脚了?”
睿王猛地抬头,满脸不敢置信:“下药?你是说玉兰给我下药了?事后我立马找府医看过,脉象一点问题都没有,身体好好的,根本查不出被下药的痕迹。宁姐儿,你肯定知道什么内情,不然你不会这么说。”
“我之前去北境,见过一种特殊的草药,叫迷魂草。”安宁直白解释,“这东西不算毒药,普通大夫根本查不出来。但它能让人产生幻觉,放大心里的念头,只要有人稍微暗示引导,人就会顺着别人的安排做事。迷魂草果真是能迷魂。”
她盯着睿王,继续追问:“你好好想想,那天的酒是谁准备的?又是谁亲手给你倒的?”
睿王嘴唇微微发抖,拳头攥得死紧,指尖都掐进了掌心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遍布全身。
“是玉兰……酒是她备的,也是她给我倒的。”
他声音发颤,满是难以置信:“所以……那天真是她给我下了迷魂草?”
安宁没有回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,不承认也不否认,让他自己想通透。
睿王僵在原地,像被人狠狠砸了一脑袋。从小到大和薛玉兰相处的所有画面、所有不起眼的疑点,全都一股脑涌了出来。他拼命想理清前因后果,可越想越乱,越想越心寒。
他语气茫然又无助,轻声问:“宁姐儿,你跟我说实话,她这么多年刻意接近我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安宁神色严肃,缓缓开口:“我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,但我怀疑,薛玉兰是别人早就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、棋子。这么多年,你和我,可能一直都在被她利用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安宁心里也堵得难受。那是她从小交好的闺蜜,她心里又痛又疑惑,恨不得当场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但她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委屈和难过,不敢表现出半分脆弱——她不能让情绪已经有点崩溃的睿王,再添负担。
安宁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认真道:“睿咸,现在不是纠结你们私情的时候,你最该做的是赶紧自保。”
她咬了咬牙,眼神变得无比决绝,下定了狠心:“真到了必要的时候,薛玉兰必须舍弃。大赵国绝对不能因为你的私事陷入动乱。如果只能二选一,我要保住你。你一旦出事,各路藩王和世族大家常年与先皇的积怨,会寻到这个时机摊牌,情况会变得不可收拾,皇帝表哥的控制力能不能出这个京畿都很难说。”
“他们怎么会跟先皇有积怨?”睿王不解的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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