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贵妃挡刀(2/2)
行至半路,一道人影匆匆迎面奔来。
是寿安宫伺候太妃的那名嬷嬷。
嬷嬷气喘吁吁,一路跑得不轻。
“郡主!”嬷嬷快步拦住去路,“太妃醒了!太妃知道你回来了,点名想要见您。”说着嬷嬷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她跟着嬷嬷去到太妃的寝殿。
太妃半倚在床头,面色蜡黄,嘴唇干裂失血。眼帘微微掀开,看见安宁到来,眸底透出一丝难得的清明。
“安宁,宁儿。”她气息微弱,每一字都耗尽气力,“过来。”
安宁走到床边,拉过凳子坐下。
太妃伸出枯瘦的手,攥住安宁的掌心。那只手冰凉,骨节嶙峋。
“太妃娘娘。”安宁忍不住一滴眼泪落了下来。
“不必说话,听我说。”
安宁缄口不语。
太妃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,似要将她看得通透。
“那枚回春丹……原本不是给我的。”
安宁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本来,是预备献给太后的寿礼。”
太妃说话有些软绵无力,字句却清晰有力,尤其是看见安宁回来了,精神好像好多了。
“是我寿辰在先,贵妃才先给了我。”
“服侍汤药的宫女,已经死了。”太妃声音微微震颤,“事发第三天,人就没了。”
安宁短暂沉默,思绪在飞舞着。
太妃,您为什么要服下这颗丹药?您就只服用了这一颗丹药?
“皇帝说不要辜负了贵妃的孝心,我当时没有多想就收了这个丹药,当时看了一眼就一颗,闻着有丹药的清香。不太记得什么时候吃的这个丹药,嬷嬷说我吃了这个丹药有几天了,身体一直没事,突然就发病了。”
“还有一桩事。”太妃神色复杂,“我听嬷嬷说起,睿王曾来过这里。”
“说是请安,顺带支取一些银两。我当时睡了,他便先行离开了。”
太后身边调来的宫女,本来是日常服侍起居和汤药,莫名殒命。
是谁能在宫内动手?又是谁,非要这名宫女永远闭嘴?
太妃出事了,谁在这个事情里面获利最多?安宁把跟这个事情有关的皇室人员都想了一遍,她有些想不明白,谋害太妃有什么好处,难道是那些藩王?不不不,他们没有那个胆子得罪全府,嘉贵妃都被打入了冷宫,更何况是这些王爷们。
“太妃。”安宁轻声发问,“外界传言睿王与长生教之人有所往来,您是否听说过?”
太妃身躯猛地一颤,力道加重攥住安宁。
“我听过一些风声,却分不清真假。睿王他……他只是愚钝,本性不坏。”
“他是被人蒙蔽利用了。”
安宁静静回握住太妃冰凉的手,一时无言,轻轻将太妃的手放回被褥之中。
“太妃安心休养,这件事,我会追查到底。”
太妃望着她,眼底交织着感激、愧疚,还有一层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“宁儿……”她轻声唤出安宁的乳名,“你一定要想办法劝劝你表弟睿王,我真的怕......”
“太妃,不要担心,我会去找睿王谈谈的,但是我只能偷偷去,不能被发现了。有几个王爷确实在私下招兵买马,而且和北境的矿税和赋税贪墨有牵扯,我去北境的事情已经暴露了,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去找睿王的话,他们会以为皇帝要动手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你去北境的事情是机密,有你父王的人保护,怎么会暴露?”太妃虽然虚弱,但是听到此处,也强打起来精神。
“京城里面,官僚和军队系统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,盘根错节,士族大家里面肯定有人早就站队了,回京的一路都有人追杀,地方上没有这些家族的纵容,怎么会出现追杀皇亲的事情。父王正在查,我想找丞相一起查,是他帮忙很快就能出结果,但是他未必肯帮我。”
“宁儿,你们先查,我会想办法暗中帮你说服丞相,但是我这个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几天。万一,我要是去了,你一定要护好睿王和太后他们母子,全府的令牌在睿王手里,我知道自己中毒以后就把令牌给了睿王。皇帝城府太深,爱搞平衡和权术,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在很多事情上显得优柔寡断,不够果断,所以要靠你跟你父王了,睿王会听你的。”说着太妃把自己的镯子给了安宁,这是睿王给太妃的生辰礼物,太妃平日不离身。
“太妃,您不会有事的,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您找到疗毒的办法。”安宁此刻才明白,太妃执意找她,已经开始交代后事了。
安宁怕太妃难过,没有表露任何难过,服侍好全太妃歇下,转身走出寿安宫。
安宁问了照顾太妃的嬷嬷,太妃说的吃下丹药的事情,嬷嬷告知是太妃自己服下的,确实几天下来没有什么事情,太医还给太妃看过脉,说一切安好,突然就发病了。太妃日常吃的用的,服用的汤剂都检查了一遍,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。嬷嬷说,太妃吃的喝的,平时有专人检查了才会送过来,就是这个丹药是嘉贵妃献的,所以都怀疑是这个丹药的问题,太医说太妃是中毒了,那也只是吃过这个丹药以后发生了中毒。
安宁没有多做停留,必须尽快赶回郡主府,将所有消息告知沈惊戈与林夕,她必须知道关于这个回春丹更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