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三里(1/2)
第十六天。
动身。
无尘谷到松溪镇,三十里。沈尘没有飞。
而是用走的。
出谷口,往东南。渠在右手边。第一渠从苍梧山脉下来,过无尘谷,往安平城去。松溪镇在渠的南面,一条支渠往镇里引。
三里一渠。一渠一人。
第一个三里。谷外村。
陈石头蹲在村口。怀里三块铁片。面前排着人。一个农夫把手按在铁片上面。按了很久。
下一个。
沈尘走过去。陈石头抬头。
你教我。
没教你。沈尘说。你自己会的。
那我怎么教别人。
你刚才怎么试的。
我让他拿着,贴耳朵。陈石头说。他说响,我就让他再试一块。他说不响,我就换人。
就这样。
陈石头点头。回头看队伍。
沈尘往前走了。没回头。
第二个三里。渠边。
一个妇人蹲在渠边采草。三渠回响草。草叶子带水。她采一把,放进背篓。背篓满了,往镇上走。
走过沈尘旁边。
采草做什么。
换丹。妇人说。柳家的丹房。一株草换半颗丹。我娘咳。吃了半颗,不咳了。
一颗草换半颗。你采多少。
一背篓。七八株。
七八株换三四颗。
够吃。妇人说。不够再来采。渠边长。
妇人走了。背篓晃。草叶上的水滴在石头上。
第三个三里。
一个老头坐在渠边。什么都不做。就是坐着。手放在膝盖上。
沈尘站住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我坐着。
我知道。
我不采草。不守渠口。不听铁。老头说。我就坐着。坐这儿听。
你听见什么。
老头说。以前听不见。现在听得见。听见了就想坐。
沈尘点头。往前走了。
第四个三里。
渠边立着一根木桩。桩上有一道刻痕。水位标。
一个男人守在桩边。四十岁。散修。炼气三层。灵气很低。
他蹲在桩边看刻痕。
水位低了?
男人回头。看见沈尘。
没低。男人说。低一寸我报上来。
你守这个。
守水位。男人说。渠通了以后,水从渠里过。水多水少,得有人看着。水多了,下游淹。水少了,上游的人没水。
你炼气三层。
三层。男人说。我不会打。不会斗。就会看水。
谁让你守的。
没人让。男人说。我住在渠边。渠边有我的地。我看水位,是为了我的地。
下游的人呢。
顺便。男人说。我看的时候,下游的人也受益。我一举两得。
沈尘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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