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渠响(2/2)
三天。
第一天疼。
疼。第二天还疼。第三天不疼了。
沈尘看着渠水。渠水在老人手边过。灵气的频率在水里。老人没有灵根。老人的身体存不住灵气。灵气从他手上过一遍,走了。
不存。只用。
用了,手不疼了。
你听见什么了。
老人愣了。
声音。
什么声音。
老人把耳朵往渠水这边偏。偏了很久。
水里有声音。老人说。细细的。一直在。听不清。但一直在。
沈尘把感知铺开。
渠的频率在渠水里。七条主渠的频率。四十三条支渠的频率。两层闸变渠的频率。柳听白在第三层的频率。全在渠水里。叠着。像一条河在响。
渠在响。
凡人以前听不见。灵锡粉压着。柳听白压了三百年。
周怀远的解药洒在谷外村三十七天了。灵锡粉解了。老人耳朵里那层雾散了。
老人听见了渠响。
你听见的是渠在流。沈尘说。
渠不是水吗。
渠是水。水里有频率。频率在响。
老人想了很久。
我活了五十多年。老人说。今天头一回听见渠在响。
沈尘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往渠口上游走。
身后,老人还蹲在渠边。手在水里。渠在响。老人听着。听着听着,手不疼了。
沈尘坐在渠口。
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。十一条裂纹。裂纹在补。慢。但一直在补。
沈尘想起了温萤。
温萤死的时候,碎铁片在响。碎的频率在渠里。渠在响,温萤就在响。
碎。修。凝。永不停。
碎了的修。修了凝。凝了还在响。停不下来。停了就不是渠了。
渠不歇。修不停。
沈尘把手放进渠水里。裂纹在补。
齐沧走过来。蹲在旁边。凡铁刀横在膝上。
谷外村来了十七个。齐沧说。都要学。
阿七发铁片。
发不过来。阿七一个人打。
再找人打。
没人会。
沈尘看了看齐沧的刀。
你的刀打了几年。
六年。
会打铁片。
齐沧愣了一下。
我是游侠。
游侠打刀。刀和铁片是一回事。都是铁。
齐沧低头看自己的刀。看了很久。
刀是劈的。铁片是听的。不一样。
都是铁。铁能听。你打了六年的铁,你没听见过铁在响?
齐沧又看了刀很久。
没听过。
现在听。
齐沧把刀贴在耳朵边。
风从渠上来。刀在响。很轻。细的。一直在。
在响。齐沧说。
听铁的人先听自己的刀。
齐沧把刀放下。
行。明天我打。
天黑的时候。谷里的灯亮了。烛火。渠边有人。
老人还在。手还在水里。
渠在响。
沈尘坐在渠口。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。裂纹在补。
天上的星出来了。地下的渠响着。
沈尘听着渠响。
第二天他要炼第二块铁片。第三天要炼第三块。铁片要发到手上去。手按上去,铁片记住人。人多了,渠边的根须多了,堤脚就稳了。
够不够。
不够。
但今天够了。明天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