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渠响(1/2)
听流后第二天。
沈尘回无尘谷。
金丹裂了两条。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。十一条裂纹。九种频率加两条新裂纹。裂纹在凝。慢。但不是不能凝。
沈尘坐在渠口。
无尘谷底下是渠。渠从谷底过,往安平城走。渠水从沈尘脚边过。清的。灵气从水面上来。不急,一直在。
沈尘把手放进渠水里。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。水里的灵气从掌心渗进来。裂纹在补。补一层。薄薄一层。
齐沧蹲在渠边磨刀。凡铁刀在石头上磨。磨一下,看一眼。刀是哑的,没有频率。
裂了还坐渠口。
渠里有灵气。坐渠口补得快。
补多少了。
一成。
齐沧把凡铁刀收了。裂两条,补一成。
够用。
够用就好。
沈尘站起来。往谷里走。
谷里在响。
不是一种响。是很多种响混在一起。铁铺的锤。馄饨摊的锅。药田的水。渠在底下。人在地面上。混起来,是一种很厚的响。
阿七的铁铺在谷西。石青的馄饨摊在谷中。孙八的药田在谷南。卫听弦在铁铺帮阿七。
沈尘走到铁铺门口。
阿七在打铁片。锤子起落。一下。一下。新铁片在砧上慢慢成形。是白的。不是黑的。
新铁片。阿七没抬头。
洗过几遍。
三遍。柳听白的频率残留洗掉了。阿七把铁片夹起来,浸水。嗤。白气上来。洗过三遍的干净。干净的能装新的。
沈尘把铁片接过来。掌心是温的。感知铺进去。
铁片里是空的。没有柳听白的截。没有闸。没有池子。空的铁片能记住人。谁的手指按上去,铁片就记住谁的频率。
给谁。
谷外村的。昨天来了。说想学。
谁让他来的。
没人让他来。阿七说。他自己来的。他说他听见地里在响。
沈尘手停了一下。
听见地里在响。
他自己说的。我问他听什么,他说听不清。就是一直在响。
沈尘把铁片还给阿七。
给他。
阿七把铁片放进锅里。锅里是渠水。铁片沉下去。
煮三天。煮透了给人。
沈尘往谷中走。
卫听弦在铁铺后面拉风箱。风箱一推一拉。火亮一下,暗一下。卫听弦的手上全是老茧。他以前是抄书的。现在手上是茧。
手不疼了。卫听弦说,像在解释。抄书十年,手疼。打铁三年,不疼了。铁是硬的。硬的治软的。
沈尘点头。
往谷南走。
孙八在药田里。药田一片绿。腐骨草。三渠回响草。他蹲着拔草。草根带土。
渠水浇的。长得快。孙八说。以前浇一遍,十天。现在浇一遍,五天。
沈尘蹲下来,看草。草叶上有水。水里有灵气。草吸灵气。草长得快。
草能吸。
能吸。草吸了,人吃了草,人也吸。
人吸了存不住。
存不住。但用了。孙八拔起一根草。以前吃草是活着。现在吃草是活着加有灵气。多一样。
沈尘站起来。往谷中走。
石青在馄饨摊煮馄饨。锅里的水是渠水。渠水是甜的。带灵气。
馄饨在锅里翻。石青拿勺子舀。一碗一碗。
摊前蹲着人。谷里的。谷外的。凡人多。
一个人吃了两碗。站起来。
以前吃馄饨是吃饱。石青说。现在是吃饱加有灵气。吃了不累。
吃馄饨的人走了。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快。
沈尘看着。
不是修炼。是吃。吃了里面有灵气。灵气进了身体,过一遍,走了。
不存。只用。
沈尘想起三个字。用不留。
沈尘往渠口走。
渠口蹲着一个老人。谷外村的。姓陈。五十多岁。背驼了。他蹲在渠边,两只手伸进水里。不动。
沈尘站住。
老人在渠水里泡手。
手疼。老人看见沈尘,说。挖矿挖的。三十年。挖矿的手,肿。肿了三十年。
现在呢。
现在不疼了。
老人把手从水里拿出来。手是湿的。还是肿的。但老人的脸松了。
不疼。水里有东西。手泡在水里,东西从手上过。过一遍,不疼。
沈尘蹲下来。
泡了几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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