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浸染(2/2)
沈尘蹲下来,手掌按在地上。金丹级感知网往地脉深处探。频率原海层在脚下两百丈。闸门在频率原海层里,三层。
第一层。灵气池。柳听白截了三百年的灵气蓄在里面。池壁是他的金丹频率凝的。池里的灵气从第七渠通后一直在从缝里往外流,但池壁还在。
第二层。无序能量池。频率原海的无序能量被柳听白用金丹频率截住蓄在里面。蓄了七成。还在涨。
第三层。柳听白的金丹本体。闸的核心。他的命。
沈尘把感知网集中在第一层。
第一层池壁的频率是截的。沈尘说,截的意思是灵气进来出不去。池壁频率往里收。我要把截改成流。流的意思是灵气从池壁渗出去,从渠走。
怎么改?楚天河问。
秩序波。金丹级秩序波碰到池壁频率,把截的频率往流的方向推。不是打破池壁。是改池壁的性质。池壁还在,但池壁从截水的墙变成流水的渠壁。
需要多久?庄正问。
不知道。试了才知道。
沈尘盘腿坐下。碎裂纹金丹在丹田里转。七种频率在裂纹里响。他把秩序波引出来,沿着地脉往下探。
两百丈。秩序波穿过灵气层,穿过岩石层,碰到频率原海层的界面。
频率原海层跟灵气层不一样。灵气层的灵气是有序的,跟渠流一样。频率原海层的灵气是无序的,乱,杂,像一锅煮沸的水。秩序波碰到无序灵气的时候,无序灵气往秩序波上撞。碎裂共振腔在丹田里震了一下,但稳住了。
碎了的东西不怕乱。碎裂纹金丹的裂纹能吸收无序冲击。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沈尘能进频率原海层。别的金丹修士的金丹是整的,整的碰无序会裂。碎的碰无序,碎纹吸收冲击,不裂。
秩序波穿过频率原海层,碰到第一层池壁。
截的频率。
沈尘感觉到了。池壁的频率往里收,像一个拳头攥紧。灵气进了池子出不去。三百年了。灵气越蓄越多,池壁越攥越紧。
秩序波碰到池壁。不是砸。是贴上去。像泥巴糊在墙上。秩序波慢慢渗进池壁的频率里。
截的频率在秩序波的影响下开始松动。
很慢。像冰在化。池壁的频率从往的方向移。不是松到散掉,是从松到。灵气开始从池壁渗出来,渗进渠里。
第一层在变。韩归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元婴级的感知能穿透频率原海层看到池壁的变化。截的频率在降低。流的方向在建立。很慢,但在变。
多久?庄正问。
按现在的速度,三个时辰。韩归墟说。
他在蓄第二层。三个时辰够他蓄到八成。庄正说。
让他蓄。沈尘没睁眼,第二层蓄满了也是水。水流到渠里就是灵气。他蓄得越多,渠里的水越多。
你就不怕他蓄满了直接倒灌?
怕。但第一层改完了,第二层倒灌的时候灵气从第一层的渠壁渗走一部分。倒灌的力量会减。
庄正没再说话。
沈尘坐在地上,秩序波源源不断地从碎裂纹金丹涌出来,渗进第一层池壁。碎裂纹在丹田里转,七种频率在裂纹里响。温萤碎频率在最里面,轻轻的。
一个时辰。
池壁的截频率从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七十。灵气从池壁渗出来的速度加快了。渠里的灵气浓度在涨。
两个时辰。
截频率降到百分之四十。池壁开始变薄。不是被打破的薄,是从截变流的薄。截的墙厚,流的渠壁薄。墙变渠壁的时候会薄一半。
第一层池壁的频率在变。楚天河说。他蹲在渠口旁边,水系频率感知着渠里的灵气变化。灵气从池壁渗出来的量比一个时辰前大了三倍。渠里的灵气在加速流。
第二层呢?庄正问。
七成半。韩归墟说。
沈尘没说话。秩序波继续推。碎裂纹金丹的裂纹在丹田里微微发烫。金丹级秩序波持续外放两个小时,金丹在消耗。但碎裂纹金丹的消耗方式跟普通金丹不一样。普通金丹消耗灵气,碎裂纹金丹消耗碎频率。碎频率消耗了会自动从渠里补。渠在流,碎频率就补得回来。
三个时辰。
截频率降到百分之十五。韩归墟说。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沈尘从没听过的东西。不是惊讶,是什么别的。再过半个时辰,第一层就完成了。
沈尘睁开眼。
不对。
频率原海层在动。不是渠流的动。是从闸门深处传来的震。
第二层的无序能量池在剧烈波动。不是蓄,是在往外推。
他要倒灌!庄正站起来。
沈尘闭眼。感知网铺到闸门。
第二层的无序能量在涨。八成。八成半。九成。不是自然蓄的,是柳听白在主动推。他把第二层的无序能量压缩到极限,然后一次性释放。
来不及了。庄正说,第一层还差百分之十五。
沈尘看着第一层池壁。还差一点。差半个时辰。但第二层马上要倒灌。
继续。沈尘说。
什么?庄正看着他。
继续改第一层。他倒灌第二层的时候我改第一层。他倒他的,我改我的。
第二层倒灌的无序能量会冲垮你!
冲不垮。碎了的东西不怕乱。
沈尘闭上眼。秩序波全部压到第一层池壁上。最后百分之十五。他的金丹在剧烈消耗,碎裂纹在发烫,温萤碎频率在最里面响得更厉害了。
第二层闸门开了。
无序能量从闸口涌出来。像一头野兽冲出笼子。频率原海层的无序灵气朝四面八方倒灌。朝渠壁冲。朝第一层池壁冲。朝沈尘的秩序波冲。
沈尘的身体猛震了一下。无序能量撞在秩序波上,碎裂共振腔在丹田里剧烈震荡。碎纹吸收冲击,但无序能量太多了,碎纹在发红。
疼。
像碎裂共振腔成形那天一样疼。碎了的东西在承受无序冲击。但碎了的东西不怕碎。碎纹吸收,吸收,再吸收。
秩序波没断。
第一层池壁的最后百分之十五在倒灌的无序能量冲击下反而加速了。无序能量撞在池壁上,池壁的截频率被冲击波震松了。沈尘的秩序波趁松的时候推进去。
截频率归零。
第一层池壁从截水的墙变成了流水的渠壁。三百年的灵气池不再是池子。灵气从渠壁渗出来,流入第七渠。第一层化成了堤的一部分。
第一层完了!韩归墟的声音变了。
沈尘睁开眼。鼻血流下来。金丹级秩序波持续四个时辰加上承受第二层倒灌冲击,碎裂纹金丹消耗了三成。
但第一层化了。
闸三层。第一层从截变流。化闸为堤的第一步。
第二层的无序能量还在倒灌。但倒灌的无序能量从第一层的渠壁渗走了三成。倒灌的力量减了。渠在分流。
第二层我来。沈尘擦了擦鼻血,但不是现在。金丹要恢复。
多久?庄正问。
三天。
三天他第二层能倒灌三次。
让他灌。灌一次渠分流三成。灌三次渠分流九成。他灌得越多渠越宽。
庄正看了看韩归墟。韩归墟微微点头。
行。三天。庄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