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莹(1/2)
第八天。
温萤听铁的速度比沈尘预想的快。
第一天能四基频加堤声,第二天就能分辨出新旧铁片,新铁片四基频干净,旧铁片只有一条闷声,而且是摸一下就知道是新的还是旧的。
第三天,温萤就有了自己的五里感知,她不能像沈尘一样展开灵气去覆盖一定的范围,但她能顺着铁片的频率走,一块铁片连着下一块,下一块连着更下一块。铁片在地脉里是一根链条,温萤抓着链条的一头,能顺着链条听到五里外。
第四天,她听到了无尘谷地下七块旧铁片的位置,这七块不是沈尘埋的,是更早的听铁人埋的,埋的时间至少是三十年前。
第五天,她听到了安平城方向的十七锚点及频率网。她在棚子里坐着,铁片贴胸口,能顺着十七锚点的频率线听到安平城。
第六天,沈尘在温萤面前放了两块铁片,一块新的和一块旧的,新铁片四基频加祖瓮之血 旧铁片一条闷声加百年积尘。
温萤的手指摸新铁片,她说:四条声和一根粗绳,绳上缠了一百条细线。
摸旧铁片时她说:一条闷的声,但闷面的波纹是石头推出来的。
沈尘的百里感知网碰不到这一层,他的感知网是灵气层面的,灵气可覆盖百里。但频率的频率,共振的共振,是感知网制,直接碰触频率本身。
你听到了水底下的石头。沈尘说,那块石头是谁放的?
温萤闭眼,手指在旧铁片边缘慢慢地摸。
不知道名字,但他的手很大,每次摸铁片的时候大拇指按在右上角。铁片右上角有一个小坑,是他的拇指摸了很多年磨出来的。
一个无名无姓的听铁人,但他的拇指在铁片右上角磨了一个坑,温萤听到了那个坑。
沈尘看着温萤,他想起了吴守。吴守磨铁片一辈子,磨出了五十三块。温萤听到了吴守的拇指坑,她的手不大,比吴守的手小了三分之一,手指细小,摸铁片的位置是左下角。
你的手不大。沈尘说。摸铁片的时候,你的手指比别人的慢,但你每寸都在听,一寸都不漏。
温萤抬头,你说我没疯。
你没疯。
我爹也这么说,我爹说‘你没疯,你只是耳朵比别人的好’。
你的耳朵比吴守的好。
温萤的手指停了。吴守是谁?
一个凡人听铁人,他磨了一辈子铁片,磨出了五十三块,分布在整个苍梧山脉。他人已死了,但铁片还在响。
温萤闭上眼,手指在旧铁片上慢慢摸,摸到了左下角,他一个人磨了五十三块?
是的,一个人用了一辈子。
他疯了?
没疯,他选择了磨。
温萤的手指从铁片上松开了,像一条绳子从手指上滑落,她把铁片放在胸口,闭上眼睛细细听。
我听到了他的铁片。温萤说。谷里七块,谷口外面还有三块,更远的......五里外有五块、十里外有八块、十五里处十二块,我数不了太远,声音太密了。
沈尘的感知网展开百里,他碰到了五十三处缺音点的概位。温萤数到了十五里三十几块,沈尘能数到百里范围内全部的五十三处,但温萤数到十五里只需要一块铁片贴胸口,不需要灵气,不需要修为,不需要百里感知网。
她只是个凡人听铁人,跟吴守、陈白崖一样,天生能听到频率!
但温萤比吴守更快,吴守磨了一辈子才分清五十三块,温萤八天数到了三十几块。因为铁片的频率网络已经被沈尘修了一遍,不是因为她比吴守聪明。沈尘灌了新频,新频比旧频亮,温萤抓着新频的链条走,比吴守抓旧频的链条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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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萤在无尘谷的生活很简单。
她住在棚子里,棚子里只有草席,没有被子,秦老六看在眼里,给她送去了一条旧棉褥。
秦老六没有说话,把棉褥默默地放在棚门口后走了。
温萤把棉褥铺在草席上,没有出口问是谁送的,她看到了棉褥上的泥渍,那是属于矿工秦老六的泥渍。
她吃着石青的馄饨摊送来的馄饨,石青给她煮馄饨的时候多放了两个。沈哥回来了,所有人都要吃。石青对所有人都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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