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风从东来(1/2)
沈尘在炼器坊等阿七打完新刀。
阿七说一把刀不够,打一把备用的,用矿渣铁粉混寒铁碎,刃口比黑铁刀硬一成,但轻两成,沈尘说行。
等刀的两天里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:去总局跟庄正说了季守山的事。
庄正翻了季守山的案卷,发现确实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记录,只有季守山自己说我听得到铁片的声音。
庄正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我让人重新审。沈尘说不用审,放了他。庄正说走程序。沈尘没再争。
第二件:去南门三巷地窖看了顾长风。
顾长风的伤好了一些,但还不敢出来。沈尘给他留了十块低阶灵石和半块干饼。顾长风收了灵石没推辞,他从来不推辞灵石,但把干饼还了。他说地窖里省着吃,还有三天口粮。
第三件:碎片变了。
他在客栈里拿出周怀远留给他的骨瓮碎片,以前碎片是灰白色的,上面偶尔泛一丝极淡的灵光。现在碎片表面出现了一层纹路,纹路极细,像蛛丝从碎片的边缘往中心蔓延,纹路的方向是往东。
白鹿书院以东的空白区。
沈尘把碎片放在掌心,祖瓮之血和碎片上的纹路共振了一下,共振传来的信息是东偏南的方向,距离很远。碎片上的纹路像一根极长的指针,从安平城往东偏南画了一条线。
线的尽头在白鹿书院以东的某片地方,那片在五十三处缺音感知网上是黑色的地方。
第四天,阿七的刀打好了。
沈尘去取刀的时候,方师傅也在。方师傅是个不爱说话的中年人,手比阿七还粗。他把刀递给沈尘的时候多看了两眼。
刀身第三道铭文槽里掺了不多的灵锡粉,一钱半的份量。方师傅的声音像磨铁,灵锡粉能屏蔽灵气频率探测,你带着这把刀,别人扫你的灵气,扫到的结果比实际低两层。
沈尘看向阿七,阿七咧开嘴一笑。
方师傅说的,我一打完他就让我加灵锡。嘿,这老头不说我也打算加,灵锡粉我在总局查过的。
方师傅在阿七后脑勺拍了一下,阿七缩了缩脖子,笑得更大了。
沈尘收了新刀。
新刀比黑铁短刀轻、窄,且弯了一点点弧度,刃口极利,阿七的精度确实到了。
他把两把刀都别在腰间,左边黑铁短刀,右边新打的灵锡刀。
出安平城之前他去了一趟客栈,齐沧和秦老六都在。齐沧的肩伤好了大半,秦老六蹲在门槛上啃饼。
我要走了。
齐沧把碗里的水喝完。去哪?
东边。
东边哪?
白鹿书院再往东。
齐沧的手停了一下,他放下碗。白鹿书院东边那片地方,安平城的人说去了不能说话。
你去做什么?
看看。
齐沧看着沈尘,沈尘的脸上没有犹豫,齐沧认识沈尘不到十天,但他已经知道这个人说的时候不是随便看看。
我跟你去。
你肩还没好。
肩是左手,刀是右手。
秦老六从门槛上站起来,饼啃了一半。
我也去。
齐沧看了他一眼,你会打架吗?
不会。
那你去做什么?
秦老六搓了搓手,挖土。东边如果是一片没声音的地方,我去看看土里有没有铁片。我爹说过,铁片在土里响了很久。如果那片地方连铁片都不响了,要么没有铁片,要么有人不让铁片响,我想去看看。
齐沧看了沈尘一眼,沈尘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出安平城东门,苍锋盟的棚子还在,登记的人换了。
沈尘报了名字修为,出城的时候没人拦,苍锋盟的注意力在城内收编散修,不在城外。
出城往东走了半日,官道逐渐变窄,路边的树从杨树变成了松树,松树越来越密。走了大半天以后,鸟叫声少了。
树上有鸟,但鸟不叫了,沈尘的草木感知能摸到树枝上蹲着的鸟。
齐沧也注意到了,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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