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齐沧的刀(2/2)
你叫齐沧?
苍锋盟记住了。
随便记。
金系散修捡起刀,招呼剩下还能走的人往东退了。地上躺了三个,一个被刀背砸晕了,一个被封了丹田,一个伤了腿走不了。
齐沧收了刀,他蹲在三里亭的石阶上,用袖子擦了擦左肩的伤口,伤口不深,但血流了不少。
沈尘走过去,从袖口里摸出一小团药粉撒在齐沧肩上,这还是柳青当年给的调息粉,剩了最后一点。
谢了。
不谢,你为什么一个人打八个?
齐沧抬起头,阳光照着他的脸,他三十来岁,五官普通,眼睛明亮。
他们在西门外收人,一个卖符纸的老头不交钱,他们把老头的符纸摊掀了,老头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他,他们不答应,我路过时看不下去。
就因为这个?
齐沧把刀鞘搁在膝盖上,眼神凌厉,你觉得不够?
沈尘蹲下来和他平视,对方有八个人,你虽然是炼气十一层,但你只有一个人,你赢了也受伤,如果下次来十六个呢?
那就跑。
跑不掉呢?
齐沧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。
跑不掉就不跑,有些人你看到了不帮,晚上睡不着,睡不着比受伤难受。
沈尘没说话,他看着三里亭外的官道,官道往西延伸到山脚,山那边是无尘谷的方向。
你以前做什么的?
什么都做过,给商队当过护卫,在坊市摆过摊,替穷人讨富人的债,不太成功,后来就走路,走南边走北边,走到哪算哪,看到不平事就管,管不了就跑。
没有门派?
没有,我师父是个老散修,已经死了。他教我刀法,没让我拜师,他说门派是伞,有伞好走路,但伞
沈尘站起来,他看着齐沧的刀,刀身上有水渍,是水系灵气残留,刀鞘是鲨鱼皮的,已磨得发白。
你在安平城待多久?
我自己也不知道,看到不平事就走不了。齐沧把刀别回腰间,你呢?你在安平城干什么?
修堤。
齐沧愣了一下,什么堤?
很长的堤,修了很久了,还没修完。
齐沧看着他,心里不明白他说的修堤是怎么回事,也没有追问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
修堤的时候叫上我,我不懂修堤,但我能帮你看场子。
沈尘看了他一眼,齐沧说得随意,像在说帮人搬个东西,但他的眼睛是认真的。
两个人往城门走,齐沧的左肩还在渗血,但他走路不晃,沈尘走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。
齐沧不是修堤的人,他是堤外面站着的人。
堤上有人修,堤下有人守。有人磨铁片,有人帮挡风。
齐沧可以挡风。
经脉里的磨铁声还在响,但的声音轻了一些,不是因为齐沧说了什么,是因为沈尘看见了一个人在的时候也不歇。
不是不累,是睡不着。
堤上的人不是不累,是不愿意歇息。
沈尘走回客栈,秦老六还蹲在门槛上。
你朋友?
他肩膀流血了。
知道了。
秦老六从陶罐里又倒了一碗水搁在台阶上,是给齐沧的。
齐沧已经走远了,但秦老六把碗搁在那儿了。
他回来的时候给他。秦老六说。流血的人要喝水。
然后他缩回铺子里,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