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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凌不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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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!所以扫描系统扫到了碎片底部的灵气,但那不是周怀远的灵气,也不是碎片表面的灵气,而是......

沈家的。

阿七愣了一下:沈家的?

碎片是沈家骨瓮上碎下来的,上面的灵气本来就是沈家的。灵锡粉屏蔽了周怀远加上去的灵气,但没屏蔽掉骨瓮本身的灵气,庄正的灵识甄别出来的不是周怀远和碎片的同源,而是我和碎片的同源,他测的是我丹田里祖瓮之血的反应。

那......庄正是不是早就知道?

他可能知道,也可能不知道,但他的目的不是抓周怀远,他是要测我的反应。

阿七的后脑勺挠了两下,他不太习惯这种弯弯绕的思路,铁匠的思维是直的,材料到结构到功能,一条线走到底,情报这东西绕来绕去,他不喜欢。

沈哥,那我还查不查偷灵锡的人?

查,但不是现在,那个人偷灵锡不一定是为了帮周怀远!四两灵锡粉的量只够屏蔽一个人身上的一件器物,如果那个人不是周怀远的人,他本来就是要给自己用的,那他身上也就有一件不想被扫描系统看到的东西。

什么东西?

另一块碎片。

阿七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,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排铜环,灵锡粉在铜环连接处泛着暗灰色的光,像一条细细的疤痕。

我查。阿七说,方师傅的权限足够,材料库的进出记录我都能看到,谁领过灵锡我翻一遍就知道了。

别惊动管库的人,翻完记下来。

沈尘从总局出来往管理局药库走,路过南街巷口的时候,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。

沈尘。

声音很轻。沈尘的草木感知在声音到达之前已经碰到了来人的灵气,来人木系练气十层,右肋第三根经脉有旧伤。

他转过身。

灰袍人站在巷子阴影里,旧布巾包着头,短杖别在腰间,和昨晚在青石岭南坡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
你还没走。

走不了。灰袍人的声音还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,你拿着玉简去了断口,你没死,说明玉简里的图谱是真的。

你是那夜三方势力中的一方?

你们三方:周怀远是一方,苍锋盟是一方,你是第三方?

不是苍锋盟,那时苍锋盟还没成立。去的三方是:周怀远代表公署内部的人、铜面人组织的前身、和我,我代表的是......

他停了一下,像在掂量这个字该不该说。

凌不周。

沈尘的手在袖口里握了一下铜牌。

凌不周派你去的。

凌不周是我的师父。灰袍人说,他让我去云泽宗拿一截图谱,不是为了破封印,而是是为了保护封印。苍松真人封印之前把第四声的图谱分成了三截,分给三个人保管,谷主沈泽拿了一截,凌不周拿了一截,他自己保留一截;后来他的那一截被周怀远偷走了。

凌不周还活着?

还活着,但已变了。灰袍人的手按在短杖上,三年前他去了陈国北境的矿洞,矿洞里有铁片,那铁片看起来和他三十四年前在白鹿山下试过的铁片一样,他用自己的灵气碰了铁片,铁片里的声音——

声音怎么了?

把他吞了。

沈尘站在巷子里,阳光从巷口照进来,照到灰袍人的半边脸上,他的脸很普通,四十多岁,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,但他的眼睛在说到把他吞了的时候动了一下满是悲伤。

他的身体还在,但身体的灵气被铁片吸走并锁住了,他现在.......你见到他也无法认出来了,他的样子已变了......不是变老了......是变了。

他在哪?

他在矿洞里,他走不出来,铁片不放他走。

灰袍人从腰间解下短杖递给沈尘。

这个你拿着,短杖里的木系灵气和凌不周的灵气同源,你拿着它去矿洞,铁片就会感应到你身上的祖瓮之血和短杖的灵气,两样加在一起,铁片可能会放开凌不周。

为什么给我?你说你欠云泽宗一条命,还了玉简就算还了。

玉简还的是图谱,这条命......是另一个债。灰袍人松开手,短杖横在沈尘面前,凌不周救过我的命,但他不让我还,他说你欠的不是我,是将来那个走进矿洞的人。

沈尘接过短杖,杖身上的根须在他手里动了一下,然后安静了。

灰袍人转身往巷子深处走,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来。

沈尘把短杖和铁片并排放进袖口,袖口里的东西已经快装不下了:铜牌、巡查令、火玛瑙、筑基丹、凡铁短刀、顾长风的纸条、灰袍人的短杖、北边矿洞的铁片。

他往药库走,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腐骨草的处方还没开,孙八的经脉还在等待治疗。

路虽然越来越多,但他现在已知道了一件事,七个节点不是孤立的,每个节点封着一段声音,三个散修封的三块铁片是三个节点,苍松真人的铁骨是另一套,沈家先祖的血契是第三套,三套东西叠在一起,才是苍梧封印的完整结构。

而护钥人名单上的第三个人凌不周,现在被铁片锁在了矿洞里。

矿洞在北边,断口在东边。祖洞在南边,药库在安平城。

四个方向,但他只有一个人。

想再多也没用,走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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