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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0章 天级密使中元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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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
中元君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又转头看向躺在小床上的黑衣人。

其他几人也都跟着看过去,却谁都没有多问一句。

他们心里自然有猜测,不只是对那黑衣人的身份,对贾玑的身份,其实也早有所怀疑,一个外地来的小伙计,耳朵灵得过分,记性也好得不像常人,说话时习惯性地把最重要的词放在最后,这都是千机府里练出来的毛病。

但谁都不会开口问。

这是千机府的基本守则: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说的不说,就算猜到了,也当没猜到,这条规矩比什么都重要。

“吾会向秦宓等人提醒此事。”中元君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只是……若单是赵韪图谋不轨也就罢了,怕就怕……”
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异样,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。

郑掌柜挠了挠头,一脸狐疑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赵韪还会勾结其他人?还会有谁?庞羲?吴懿?总不至于是严颜吧?”

“赵韪又怎会与其他大将联合。”中元君摇头,“他要的是兵权之外的东西,靠本州的武将给不了他。肯定是勾连外援了。”

“难道是……”郑掌柜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嘴巴张开,半晌才合上,“法正?”

他连连点头,越点越快:“不错……不错!这两人确有勾结的理由……法正代表汉室,赵韪手握重兵,一个要名,一个要权……这、这确实相当不妙!”

屋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变沉了。

法正入蜀以来,蜀中的局势就已经够乱了,两大派系斗得不可开交,关中的人在暗中递话,张鲁在北边虎视眈眈,现在要是再加上一个内外勾结的赵韪......

“恐怕不只如此。”

忽然间,床上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黑衣人睁开了眼。

他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可眼神清亮得吓人。他撑着床沿,一字一句地说:

“日间与我交手的那几个人,应该都是赵韪的党羽。其中两名道人……是天师道的人物。”

“天师道!”

郑掌柜一声惊呼,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。

随即,众人都沉默下来。

暗室里只剩下铜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投在青砖墙上,晃晃悠悠,像一群站不稳的鬼。

一张精心编织的阴谋大网,似乎正在众人眼前缓缓张开。

“如果是张鲁与赵韪勾结,”中元君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“那庞羲之前败得如此之快,就可以解释得通了。”

这话一说出口,屋里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
庞羲出征汉中,落败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,几万大军出去,不到一个月就溃了回来,丢盔弃甲,连辎重都没带回来几车。刘璋气得半死,当场就把庞羲的军权下了,准备问罪治罪。
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,是庞羲无能,是张鲁凶悍,是汉中的路太难走。

可现在回过头去看......

这中间分明已经有了阴谋的味道,庞羲那一败,败得太干净、太彻底了。恐怕他早就被人从内部蛀空了,只是没人敢说,也没人敢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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