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天级密使中元君(1/2)
“小纪这一趟,打探到了要紧的情报,可同时又擅自行动,险些出了大事,功过相抵,你可心服?”
问话的是坐在上首那个戴面具的人,声音不高,平平淡淡,听不出喜怒。
贾玑被好几道目光同时盯着,低着头点了点头,声音发闷:“是的,是我一时冲动。”
他没说别的,也没什么好辩解的,三个多月来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把事办砸了,不是没办好,是办过了头,明明只是去听个墙角,结果一路跟到了赵韪府上,还在巷子里跟人动了手,最后背上一个人跑回来,正好撞上全城戒严。
若不是郑掌柜突然出现,他和那个黑衣人今晚大概已经躺在成都某条臭水沟里了。
事情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。
当时贾玑背着人,在小巷子里绕得晕头转向,眼看就要撞上一队巡夜的兵士,正急得满头冷汗时,酒楼后门的木板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。
郑掌柜披着件旧棉袄,趿着鞋站在门口,手里还提着半盏油灯,他看见贾玑浑身是泥、背上还驮着个血人,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,只是皱着眉“啧”了一声: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进来!”
贾玑脑子一片空白,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冲进去,脚下的木板一级级往下沉,越走越黑,越走越窄。最后郑掌柜在一面砖墙前停下,伸手在某块砖上按了一下,墙竟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。
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等那道墙在身后重新合上时,贾玑才反应过来,这里果然是秘密据点。
西川酒楼下头,藏着一间谁也不知道的暗室。
暗室不大,约莫一丈见方,四壁是青砖砌的,顶上吊着一盏铜灯,灯油味混着陈年潮气,闻得人鼻子发酸,角落里堆着几口空酒坛、两捆麻绳、一张矮榻,还有一张掉了漆的木桌,桌上摆着一套茶具,茶还是温的。
屋里已经坐着三个人。
除了郑掌柜,还有一个瘦高个的中年人,穿着账房先生那种灰布长衫,手指上沾着墨;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头上包着布巾,手里纳着鞋底,针线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而坐在上首的,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。
那面具是用薄木片雕成的,涂成白色,眉眼处描得很淡,嘴角却往上勾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面具下露出一截下巴,肤色蜡黄,瘦得能看见骨头。
郑掌柜关上门,走到那人身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贾玑只听清了三个字:“中元君”。
他心里一跳。
千机府里用这种称呼的,都是天级密使,他在府里待了三个月,连天级密使的名字都没听过几个,只在册子上见过代号,东、南、西、北四方位,各有一位坐镇成都。
这位中元君,地位恐怕比郑掌柜高得多。
中元君没急着说话,他先让郑掌柜给黑衣人包扎伤口,又让那妇人去烧水,然后才把贾玑叫到桌前,一句一句地问。
从什么时候听见那句话,到怎么跟的人;从赵韪府上的门匾,到巷子里那几个人的衣着、兵器、口音;再到黑衣人的伤是怎么来的,刀是从哪个方向飞出去的,全问了一遍。
贾玑答得磕磕巴巴,有些细节想不起来,中元君也不催,只让他慢慢想。问到一半,还让他把巷子的走向、石桥的位置,用桌上的茶杯和筷子摆出来看。
整整问了小半个时辰,问完之后,中元君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半天没出声。
“如果是赵韪的话……”郑掌柜先开了口,叹了口气,脸上的肥肉跟着抖了抖,“蜀中可就真有大麻烦了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,”旁边那瘦高个沉吟着说,“这赵韪是假借楚公的名义,还是真想投靠楚公,只是找不到门路?”
“怎么可能是真投靠。”郑掌柜立刻摇头,“以他的身份,派人去平阿多简单?派个商队、托个使者,半个月就到了,再说了,他真想投靠楚公,哪用得着欺骗秦宓那些人?直接开诚布公地亮出底牌,恐怕益州本土系全都会支持他,任安那面旗帜,他一招手就能扛起来。此人肯定另有阴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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