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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沈老板最爱让手下衣锦还乡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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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本土士人领袖,荀彧归来后,颍川士族们才感觉彻底地放下心来,之前虽然周瑜来了,也安抚了大家,但周瑜毕竟是外人,是沈砚的部下,不是颍川人。

荀彧不一样,他是颍川人,是荀家的子弟,是大家知根知底的自己人,他回来了,就意味着沈砚是真的看重颍川,不会卸磨杀驴。

许褚所引的三千军士,个个衣甲鲜明,神情精悍,护送着荀家叔侄,顿时引来众士人一阵艳羡,那盔甲是匠作监新打的,铁片锃亮,红缨鲜艳;那马匹是平阿牧场出产的,膘肥体壮,步伐稳健。

许褚本人更是威风凛凛,虎背熊腰,骑在一匹黑马上,手持大刀,目光如电,往那一站就让人不敢靠近,无数旧识纷纷上前与两人攀谈,钟演等人也都恭谨相待,虽然以序齿论,钟演等人年纪都比荀彧大,但在荀彧面前,他们丝毫不敢托大。

此时,陈家祖居大宅内,关门闭户,一族人全都静静地坐在屋中,听着外面的喧闹。

外面的锣鼓声、鞭炮声、欢呼声,一阵一阵地传进来,隔着高高的院墙,依然清晰可闻。

陈家的子弟们坐立不安,有人偷偷往门外张望,又被长辈瞪了回来,大厅里坐满了人,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稚气未脱的少年,全都沉默着,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
“数年前,荀家诸人泰半去了邺城,独文若与公达南下,当时沈砚不过一区区县令,舆论颇为之讥诮,如今看来,此二人真是慧眼之士也。”陈纪叹了口气,感慨地说道,他坐在主位上,须发已经花白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了,但目光依然锐利。

“大人,您的意思……”陈群挑了挑眉,一脸不解。他站在父亲身旁,年轻的面孔上带着一丝倔强。

“长文,我等与沈砚虽然立场不同,但不得不承认此人乃是天下英雄。我也时常在想,我等的坚持到底是对,还是错?”陈纪长叹一声,脸色怅然。

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,桓灵时期的党锢之祸,黄巾之乱,董卓之乱,李郭之乱,袁术的暴政,孙策的苛政,他看着天下一天比一天乱,百姓一天比一天苦,而沈砚那边,却一天比一天好。他不是瞎子,他看得见。

陈群默然不语。他当然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,但他心里那口气,咽不下去,沈砚杀了那么多世家,其中不乏他陈家的故交旧友,这笔账,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勾销的。

陈纪看向众人,沉声道:“因此吾今告知族中各房,我虽不欲归顺沈砚,将北奔曹氏,但诸房若是要留下者,亦不强求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,这个消息太突然了,虽然大家都知道族长对沈砚的态度,但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决定。

大厅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有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
过了一时,其中一人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大兄,某欲留下,还请恕罪。”说话的人是陈靖,陈定的父亲,在族中排行第三,一向性格温和,不喜争斗。

陈纪看了一眼,摇头道:“靖弟留下正是理所当然,何罪之有。你儿子陈定在平阿教书,你留下,父子团聚,也是好事。”

陈靖在家族中才能比较平庸,只做过几年小吏员,在族中地位不高,但他儿子陈定在平阿当教习,这事大家都知道,陈靖选择留下,也在情理之中。

有了他带头,又站出来几人,都是家中子弟在平阿谋了差事的,或者本身就不想再颠沛流离的,陈家族人约有一小半想留在颍川,其余的人,要么跟着陈纪北上投曹,要么还在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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