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还是去海外祸害别人吧(1/2)
此时,荀彧被钟演等人请到大堂。大堂里坐满了人,都是颍川各家的代表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等着听荀彧说话。
众人都十分渴切地想知道沈砚对于颍川士族的态度到底是接纳,还是清算?是重用,还是边缘化?
“诸兄请放心,吾主闻诸君来投,十分欣喜,命彧告知诸位,诸君不负吾,吾亦不负诸君。千秋万世之业,正当其时。”荀彧微笑着说道。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衫,面容温和,语调从容,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众人对望了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虽然这千秋万世之业说得有一点僭越,这听起来像是在暗示沈砚要当皇帝,但就沈砚现在的实力来说,窥伺神器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,天下大势,本来就是有德者居之。
荀彧一看众人神情就知他们误会了,轻咳了一声道:“诸兄,我家主公眼中的千秋万世之业,可并非是逐鹿据鼎这种小事。吾主尝言,世界之大,天地之广,乃是诸位难以想象的,中土不过是一隅而已。他目标是要踏遍每一片土地,让我族傲立世间,成就万世之基业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都不禁听得愣住。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,所求也不过是称王争霸,定鼎天下。
而这平阿君臣的气魄实是大得吓人,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世界之大到底有多大,但光听这份豪情就足以令人神往了。
周瑜笑道:“我主去岁使甘宁将军出海南下,到达了一个叫天南州的地方。其土地极广,风貌人情,绝异中原。诸如此类,尚不知道有多少。西域之地诸君或许有闻,但更向西时,尚有一名为罗马的大国,其国之强盛,不下于我国。从我国乘马向彼国需得一年时间方才能抵达,其沿途更是有无数大小国家。”
众人听得咋舌不已。钟演慨叹道:“今日方知郎君之志,我等皆不过是井底之蛙啊!”他这话是真心实意的。
在此之前,他觉得天下就是中原这一亩三分地,能统一中原就是顶天了,可沈砚想的,是整个天下,是所有人都没听说过的地方,这种格局,让他既震撼又惭愧。
自此,在荀彧的安抚下,颍川士族大都诚心归附沈砚,这也就代表着士族阶层分裂出现了两种倾向,一部分人愿意接受沈砚的新政,放弃部分特权,换取安稳和发展;另一部分人则坚守旧制,宁愿投奔曹操或袁绍,也不愿向沈砚低头。
安抚了钟演等人后,荀彧登门拜访陈纪,两人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案几,茶已经凉了,谁也没有喝,双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,该说的,早在多年前就说尽了。
荀彧道:“元方先生,吾主有言,今日任诸位离去,不过异日四海归一之时,诸位只好去海外一行了。”
陈纪听得面色一滞。这话的意思很明白,现在你们要走,我不拦你。但等我统一了天下,你们要是还想在中原待着,那就别想了。要么臣服,要么去海外开荒。
陈群起身愤然道:“文若,你荀家世受汉恩,你亦曾是汉室的忠贞之士,何以如今竟口出如此违逆之言?季和先生泉下有知,岂不羞惭?”他说的季和先生是荀彧的祖父荀淑,以品行高洁着称于世。
荀彧目光清澈,脸带从容笑意,他的心结早已解开,当年他也曾纠结于汉室与天下之间的矛盾,但如今他已经想通了。
荀彧微笑道:“长文,吾仍然忠于汉室。不过吾心中的汉室,已经不是那个导致天下生灵涂炭、万民沦于水火的那个汉室,而是天下的民众和国家,吾主所统之处,民众无一人饿死,这样的主公,我荀彧为之效力,吾祖又怎会羞惭?”
陈群顿时哑口无言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反驳,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言辞,荀彧的话句句在理,他无从辩驳。
陈纪叹了口气,颓然道:“不必口舌之争。多谢沈郎君的大度,今日我们便动身北上吧。”他站起身,身形有些佝偻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陈家一行离开后,便投到了曹操处,曹老板对陈群等人甚是倚重,听他讲起荀彧、郭嘉等人的才华,不禁叹息道:“颍川英杰之士何其多也,却均为沈承墨所得,惜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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