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要认只能认岳父(2/2)
他并未先与众人寒暄,而是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起眼前这座闻名天下的雄城。但见城墙高厚,门楼巍峨,城外道路平整宽阔,车马行人往来有序,一派繁盛气象。他看了一会儿,不由抚须赞叹:“好!比老夫想象中,还要了不起得多!难怪能酿出那等绝世佳酿!”
“老师!”赵云抢步上前,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,声音中带着激动与孺慕之情。
童渊低头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,眼中满是欣慰,伸手将他扶起,用力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,朗声道:“子龙!你在信中所言,为师都看了。你找到了自己的道路,追随明主,保境安民,一身本事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,为师心中,甚慰!甚慰啊!”
他又看向一旁静立的王越,点头笑道:“师弟,看你气色不错,在此地想必也颇顺心。好,好!”
沈砚在一旁观察,觉得这位童老前辈性格颇为开朗豪爽,乐观豁达,倒有几分像传说中的洪七公,只是少了分诙谐贪吃,多了分宗师的沉稳气度。
他上前一步,拱手微笑道:“童老先生一路辛苦,在下沈砚,久仰老先生大名。此前遣人相扰清修,还望老先生勿怪。”
童渊转过目光,仔细打量沈砚,见他身姿挺拔,气度沉凝,目光清澈而深邃,虽年轻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雍容气度,不由暗赞一声,笑道:
“沈郎郎君太客气了!郎君之名,如雷贯耳,今日一见,果然一表人才,龙章凤姿,更胜传闻!难怪天下皆赞沈郎!老夫一介山野闲人,能得郎君挂念,已是荣幸。如今更厚颜前来叨扰,实是惭愧!惭愧啊!”
沈砚笑道:“童老切莫如此说。我与子龙,一见如故,名虽主从,实如兄弟。王先生于我,亦有护翼之情。童老既是子龙恩师,王先生师兄,便如同在下长辈一般。您能来平阿,是沈砚的荣幸。您只管安心住下,美酒管够!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关切道,“这美酒虽好,却性烈,过量恐伤身。不如先让城中的华佗先生为您仔细诊视一番,看看身体状况,再决定每日饮量,可好?”
童渊一听要限制他喝酒,顿时苦了一张脸,连连摆手,像个老小孩般诉苦道:“哎呀,郎君有所不知,老夫活到这把年纪,就靠这杯中物撑着精气神呢!一顿不喝,便觉口中无味,浑身乏力。您要是断了我的酒,那可比要了我的老命还难受!”
沈砚闻言,不由有些挠头。看来这老爷子是个嗜酒如命的主,这事还得专业的人来管。他笑着安抚道:“童老莫急,一切等华先生看过再说,他若说无妨,自然由您。”
将童渊迎入城中,一路行来,看着宽阔平整的街道,鳞次栉比的屋舍,熙攘而有序的人流,琳琅满目的店铺,以及行人脸上那份在别处罕见的安宁与满足,童渊不住感叹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历经数朝,走南闯北,乱世景象见过太多,似平阿这般繁华富足、秩序井然的城池,当真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恍如置身于传说中的太平盛世。
当日晚间,沈砚设下丰盛宴席,为童渊接风洗尘。席间美酒佳肴自不必说,宾主尽欢。沈砚想起许久未露面的乔公,便向童渊问起。
童渊放下酒杯,眯着眼睛想了想,笑道:“乔子英么?老夫与此人有过数面之缘。此人剑术精绝,性情也颇有古侠之风,就是酒量……嘿嘿,每次与老夫对饮,都被灌得烂醉如泥。不过此人品性端方,重诺守信,是个值得一交的人物。怎么,他也在左近?”
沈砚道:“这位乔公行事颇有些特立独行。前些时日倒是常来寻我喝酒,有次喝多了,竟闹着要与我结拜为兄弟,说完便醉醺醺走了,之后便再未见过。听闻他隐居皖城,我这就派人去请,正好与童老一叙。”
当即吩咐下去,派人前往皖城,邀请乔公前来平阿相聚。宴席上,童渊心情极好,又饮了几杯沈砚特供的好酒,谈兴大发,便讲起他年轻时行走江湖遇到的种种奇闻异事,或是与人比武切磋的精彩场面,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举,听得众人津津有味,连侍立左右的侍卫也竖起耳朵。
沈砚还特意让人把在家休创作假的朱令也叫了来,指着听得入神的童渊,对朱令道:“你的假期眼看快到了,别整日闲逛。好好听听童老这些经历,都是绝好的故事素材,记下来,好好琢磨,以后写东西就不愁没得写了。”
朱令这一个月逍遥快活,简直不知今夕何夕,闻言顿时如丧考妣,苦着脸唉声叹气,却又不敢违逆,只得强打精神,努力记忆童渊讲述的每一个细节。
沈砚才不理会这惫懒写手的小情绪,正听得有趣时,忽有亲卫入内禀报:“启禀郎君,府外有人送来一封书信,说是皖城乔公所托,务必亲呈郎君。”
沈砚一怔,接过信件。信函用的是普通绢布,并无特殊标记。他拆开一看,脸色顿时变得颇为精彩,半晌无语,将信递给身旁的赵云、王越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