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要认只能认岳父(1/2)
沈砚听着乔公郑重其事的语气,又看着他严肃的表情,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画面:乔公捋着长须,笑眯眯地拱手,口称“贤婿,吾有二女,年方及笄,品貌俱佳,与郎君正是天作之合”……想到这里,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若真如此,那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嘛。
不料,乔公接下来的话,却像一盆冷水,将他那点美好的遐想浇了个透心凉。只听乔公肃然道:“某行走半生,阅人无数,对沈郎君之风采、才情、胸襟抱负,皆甚为心折。若蒙沈郎君不弃,你我二人,效法古人,结为异姓兄弟如何?”
沈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脑子懵了一下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啥?结拜兄弟?我把你当未来岳父,你居然想当我大哥?
然而,乔公此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,此刻也根本不等沈砚回应,仿佛已是板上钉钉之事,自顾自地端起酒杯,神情颇为激昂地朗声道: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从此你我兄弟,肝胆相照,荣辱与共!来,贤弟,干了此杯!”
说罢,他自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随即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,起身拂袖,带着几分醺然醉意,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,口中还高声吟唱着不知从哪听来还是自编的句子:“饮美酒兮歌长街,执宝剑兮击明月。鹏乘风兮肝胆照,男儿至死兮心如铁……”
歌声伴着身影,很快消失在暮色庭院之外。
沈砚端着酒杯,愣在原地半晌,才哭笑不得地摇摇头,低声腹诽:“这老家伙怕是喝高了吧?但凡有一粒花生米,也不至于醉成这样!谁要跟你结拜了?还同年同月同日死?我亏大了好么!”
他沈砚正当盛年,前程远大,家中还有娇妻爱女,美好的日子才刚开头,谁要跟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两三轮的老头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?这笔买卖怎么看都血亏。
他在心里打定主意,这兄弟的名分,他是绝对不会认的。要认,也只能认岳父!
自那日之后,一连十余天,行事跳脱的乔公都未曾再出现,仿佛那日的结拜宣言只是一场醉酒后的胡话。沈砚也乐得清静,并未将此事当真放在心上。
倒是北边常山来的客人,先一步到了。
沈砚派去的人很是机灵,并未一上来就说明来意,只是带着两坛密封极好的平阿玉液,自称是沈郎君仰慕童老先生威名,特遣小人献上薄酒,请老先生品尝。
童渊隐居山野,本就好酒,一闻那酒坛泥封中隐隐透出的醇烈香气,便知非同凡品,当即大喜过望,连道沈郎郎君厚意。
待到拍开泥封,尝了一口那清澈如水、入口却如火线般凛冽的蒸馏酒后,童渊更是拍案叫绝,直呼生平仅见!
结果,这位年逾古稀的老英雄,竟在两日之内,将两大坛足足二十斤的高度白酒喝了个精光,然后倒头大睡了一天一夜。
醒来后,非但不见宿醉萎靡,反而神采奕奕,红光满面,精神头比许多壮年人还要足,跳起来便对沈砚派去的使者道:“走!去平阿!某要去会会这位沈郎郎君,更要好好尝尝这仙酿!”
至于当年隐居时不离常山的誓言?童渊捋着花白的胡子,哈哈大笑,浑不在意:“某今年七十有三,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,转眼即死,还怕什么誓言?无非是年老体衰,懒得动弹罢了。如今有好酒为引,又有故人在彼,走走走!”
沈砚得了回报,心中大定,一面派人通知正在寿春练兵的赵云,一面亲自与王越商议,筹备迎接这位武林名宿、枪术宗师。
童渊抵达平阿那日,沈砚携王越,以及接到消息后快马赶回的赵云,一同出城相迎。对于童渊这样年高德劭、品行正直、且在武学一道上开宗立派的前辈高人,沈砚给予了足够的礼遇。
童渊从马车上跳下,动作利落,丝毫不显老态。他须发皆已花白,但面色红润,双目炯炯有神,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慑人神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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