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医圣张仲景的加入(1/2)
事实上,自汉末黄巾之乱起,直至三国鼎立,大规模的瘟疫几乎从未真正平息。战乱导致民生凋敝,饥荒迫使流民四散,尸骸无人收殓,水源污染,卫生条件极差……种种因素交织,使得瘟疫如同附骨之疽,几乎每年都会在各地爆发。
战乱、饥荒、瘟疫,这三把死神镰刀轮番挥下,导致人口锐减触目惊心。东汉鼎盛时数千万的人口,到三国时期,竟已锐减至不足千万。
其惨烈程度,不仅平民百姓如草芥般倒下,即便如着名的建安七子这等文坛精英,也曾有四人于同一年爆发的大瘟疫中接连病逝,足见当时疫情之酷烈,医疗之无力。
“瘟疫”二字,在此时代,足以令任何人闻之色变,视为天罚,避之唯恐不及。
沈砚闻报江夏爆发严重瘟疫,心头顿时一紧,神色变得极为严峻。江夏郡与庐江、九江毗邻,水陆交通往来频繁,而庐江长期以来一直在接收各地流民,其中难保没有来自疫区或接触过病源之人。一旦瘟疫传入自己苦心经营的两郡之地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与昭姬的婚期只能无奈向后推迟一两个月。沈砚毫不犹豫,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防疫工作中。他连续发布紧急政令:
第一,命令驻守汝南方向的龚都,立即分兵,率领其部八千精锐,火速进驻庐江与江夏接壤的寻阳一线,设立严密的军事封锁线。严禁任何人员、货物未经检查从江夏方向进入庐江、九江。军队同时负责巡逻边境,防止民众偷越。
第二,在庐江、九江两郡全境,即刻推行极为严格、细致的公共卫生管理条例。命令各级官吏、里正、亭长,深入乡里,强制宣讲、执行。
内容包括:严禁饮用生水,必须煮沸后饮用;集中处理生活垃圾、人畜粪便,指定远离水源的堆放点;加强城内及聚居地的清扫;发现疑似发热、呕吐、腹泻等症状者,必须立即上报,由官府指派医工查验隔离;严格管理集市、酒肆等人员密集场所,要求保持通风清洁,必要时可暂时关闭。
这些措施,在沈砚看来是防疫基础,但对此时绝大多数民众而言,却颇为严苛甚至难以理解。很多人喝了一辈子生水,觉得没事;随地便溺更是常态。
沈砚不得不动用强制力量和反复宣传,甚至在《平阿新报》上开辟专栏,由华佗弟子撰写文章,通俗讲解瘟疫传播途径和个人防护的重要性,利用自己的威望强力推行。
第三,对于在边境被拦截下来的、试图从江夏逃入庐江的难民,沈砚下令,由龚都所部在封锁线后方,选择数处开阔、远离水源和居民点的空地,建立大型隔离营地。所有来自江夏方向的人员,无论有无症状,一律送入营地,进行至少二十天的集中隔离观察。
营地内分区管理,提供基本饮食和简陋住所,但严禁人员随意流动串区。同时派遣医学院的学徒和士兵中的医护兵进驻,负责初步筛查和基本照料。沈砚在命令中明确写道:“此非不仁,实为大仁。放一人可能害一城,隔离众人方能保万全。我需对治下百万生民负责。”
数日后,华佗带着十余名核心弟子,主动来到太守府求见沈砚。老神医神色肃穆,目光坚定,对沈砚拱手道:
“府君,瘟疫肆虐,生灵涂炭。医者之道,在于救死扶伤,岂能因惧险而避之?佗请率弟子前往寻阳隔离营地,乃至若有可能,深入江夏疫区,亲察病患,探究病因,寻求治疗之法。此乃医者本分,亦是府君推行医学、活人济世之初衷所在。望府君允准!”
沈砚看着眼前这位年过半百、却依旧将生死置之度外、一心扑在医学上的老者,再看看他身后那些同样面带决然之色的年轻弟子,心中涌起强烈的敬意与感动。在人人闻疫色变、避之唯恐不及的时代,主动请缨前往最危险的疫区,这是何等的仁心与勇气!
他沉默良久,整理衣冠,对着华佗及其弟子们,郑重地、深深地施了一礼。
“先生大义,沈某敬佩万分!先生所需一切,但有所求,无有不允!沈某必倾尽所能,为先生及诸位高足,提供最好之保障!”
沈砚说到做到。平阿、庐江两年多积累的雄厚财力和物力,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。他命令工匠坊连夜赶工,利用现有的细密棉布、葛布,结合多层缝制、蒸煮消毒的方法,制作出了这个时代能实现的、最有效的口罩和简易防护服。
虽然简陋,但远比毫无防护强。大量的石灰、艾草、酒醋等消毒物资被调拨过去。同时,沈砚紧急传令给鲁肃,从其麾下调拨两万经过初步训练、纪律相对较好的新军,前往寻阳方向,增强封锁和营地管理力量,并听从华佗调遣,协助防疫。
数日后,一封从寻阳前线传来的书信,送到了沈砚案头。是华佗的亲笔信。信中除了汇报初步观察到的病情,还郑重向沈砚举荐一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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