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4章 临时插曲(1/2)
说完,他转身走出司药坊。
旧甲踏过白玉地面,发出略显沉重的金铁声。
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药阁外的云桥尽头,厉狂生才收回目光。
“前线回来的人,好像都不怎么爱说重话。”
吕玄章道:
“因为真正见过死人的人,未必还需要靠嗓门证明自己。”
厉狂生侧头看他。
“吕兄,你今日只输了半筹,怎么像是突然老了几百岁?”
吕玄章笑了笑。
“若输一场能多想明白一些,也不算坏事。”
厉狂生明显不认同这种说法,却也没有继续争辩。
他转而看向秦长生。
“不过秦兄,你怎么忽然问起显圣真君了?”
秦长生神色不变。
“我曾在天戍城待过。”
“那里不少人都将显圣真君视作南天门最后的定海神针。如今碰见一个刚从前线回来的雷部老兵,顺口问一句而已。”
这话不算假。
只是省去了真正重要的部分。
厉狂生没有多想。
“也是。”
“天戍城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常年抵挡墟兽,显圣真君在不在前线,对他们确实比玄都符会重要得多。”
吕玄章却道:
“那位前辈说的只是军中传闻。”
“显圣真君是否回玄都,还不能当真。”
秦长生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时好奇。
没有人察觉,在听见“真君或许会回玄都”时,他心中已经掠过了多少念头。
那枚古天庭令仍旧安静地躺在系统空间深处。
此地是玄都。
天庭仙司林立,神将往来,能够看破虚妄、追溯因果的强者绝不在少数。
那枚令牌来自天庭崩灭之后。
来自一位跨越亿万载岁月、只剩下最后执念的二郎显圣真君。
而此时此刻,真正的显圣真君尚在巅峰。
天眼照彻诸天。
麾下灌江神军镇守天关。
在没有弄清楚这段因果之前,秦长生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一枚刻有“川”字的古令。
哪怕是墨老。
哪怕是姬冰月。
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。
而是一旦说出口,便再也无法收回。
他可以在旁人面前是天戍城走出的散修,可以是陆沉舟以金羽令举荐的符院真传,也可以是万象天符塔第一百层的新晋天骄。
唯独不能是一个从天庭覆灭后的岁月中,带着显圣真君遗令来到此世的人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韩照玄见秦长生许久没有说话,还以为他正在感受药力。
“秦师兄,胸口可还有不适?”
秦长生收回思绪,活动了一下肩背。
残余雷意已经彻底化开。
经脉间原本若有若无的灼痛也已消失,只剩下血肉新生时的一点麻痒。
“已经无碍了。”
白发老者在药台后面哼了一声。
“刚化开雷意便说无碍,你们这些年轻人,嘴倒是一个比一个硬。”
秦长生转身拱手。
“前辈医术高明。”
“少说这些好听的。”
老者将装有九霄涤雷露的玉瓶推到他面前。
“余下药液回去后分三次炼化。你这身气血强盛,寻常雷伤的确奈何不了你,但天刑雷意触及的是神魂与法理。”
“肉身扛得住,不代表什么都扛得住。”
秦长生将玉瓶收入袖中。
“晚辈记下了。”
厉狂生站在一旁,目光仍停留在药瓶上。
“前辈,那东西若只买三滴,能不能便宜一些?”
白发老者看了看他。
“你也中了天刑雷意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买来做什么?”
厉狂生理所当然道:
“以后总有机会用上。”
老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打算以后专门去找雷部的人挨打?”
韩照玄没有忍住,低头笑了一声。
吕玄章则转过脸,肩膀微微颤动。
厉狂生脸色一黑。
“我只是有备无患。”
“司药监不卖这种有备无患。”
老者挥了挥衣袖。
“没伤便走,别堵着后面的人。”
厉狂生还想再说,秦长生已经率先向药阁外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“秦兄,你刚才买得起,借我几滴又如何?”
“可以。”
秦长生脚步未停。
厉狂生眼睛一亮。
“当真?”
“下次你被雷劈过之后再来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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