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三清之一(2/2)
白发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话。
他只是缓缓转过身,负手站在青石高台的尽头,看向高台之外那片不知通往何处的虚无。
也就是在他转身的这一刹那。
秦长生忽然看见。
在那白发老者的背后,虚空极深处,似乎有一张古老到了无法追溯源头的阵图,正在无声无息地缓缓展开。
那阵图并不清晰。
只是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。
可哪怕只是轮廓,也让秦长生的眼皮猛然一跳。
因为那张阵图展开的瞬间,秦长生仿佛看见了无数纪元的杀伐因果,被一张图硬生生收束在了其中。
天地万道,诸天神魔,亿万因果,似乎都只是那张阵图上的一缕纹路。
而在那阵图四方。
又有四柄剑。
四柄虚幻至极、若隐若现,却散发着无上凶威的古剑虚影,静静悬立。
其中一剑,杀伐滔天。
一剑,灭绝万道。
一剑,陷落诸天。
一剑,诛灭仙神。
四剑只是虚影,却仿佛已经足以压塌整条岁月长河。
秦长生的呼吸,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。
他两世记忆之中,那些埋藏在最古老神话残篇里的名字,那些曾经被他以为只是传说、只是寓言、只是天地间某些至高存在被后人附会出来的虚幻称谓,在这一刻疯狂浮现。
阵图。
四剑。
白发。
麻衣。
秦长生心中,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答案。
可正因为猜到了,他反而更加不敢确认。
白发老者负手而立,语气平淡。
“名讳这种东西,对老夫而言,早已没有太大意义。”
“这世间有人称老夫为教主。”
“有人称老夫为天尊。”
“有人敬老夫,也有人惧老夫。”
“还有人将老夫之名,埋进了被打碎的古史里,不愿后世再提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。
随后,那双平静如古井般的眼眸,重新落在秦长生身上。
“你若非要问。”
“便称老夫为通天吧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灵宝天尊。”
轰!!!
哪怕秦长生已经在心中隐隐有所猜测。
可当这四个字真正从白发老者口中平静吐出的那一刻,他的心神仍旧不可避免地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通天。
灵宝天尊。
传说中的神话源头。
三清之一。
执掌杀伐道统,曾以诛仙阵图与四柄无上凶剑,镇压过一整个神话时代的无上存在。
哪怕秦长生两世为人,见过的强者无数,甚至如今自己都已经站到了大圣大圆满、半步准帝极限之前,可是在这个名字面前,他依旧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神话源头的沉重压迫。
这不是境界上的差距那么简单。
而是位格。
是因果。
是一个名字本身,便足以压得古史低头。
秦长生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,他的礼数比先前更加郑重。
“晚辈秦长生。”
“见过灵宝天尊。”
白发老者神色没有变化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秦长生。
“这只是一缕留在此地的分身残影。”
“真正的老夫,早已不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