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一张符纸(2/2)
“既然你可获得他的认可,自然有资格前往天庭,不是老身帮你。”
秦长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
柳前辈这个人,嘴上不说,心里什么都清楚。
“晚辈知道。”秦长生说。
柳浣溪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油灯的火苗在她眼睛里跳动,像两簇小小的火焰。
“你的路还长,记住,不要太急躁。”她说,“急不来的事,急也没用。老身年轻的时候也急,急着学符,急着突破,急着超过师兄。后来发现,急来的东西,都不长久。慢慢来的,才扎得深。”
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“你这个人,太急。”柳浣溪端起茶杯,发现没茶了,又放下。
茶杯在桌上轻轻转了一圈,停下来。
“从你第一次来清心阁,老身就看出来了,你的心很急,似乎有事情一直在催着你,你似乎很想提升实力。但是制符不是急有用的。”
秦长生没有辩解。
他知道柳浣溪说得对。
他确实急,急着见真君,急着破因果,急着回去。
那些急迫的事情压在他心里,让他一刻也不敢停。
但符道不是靠急能学会的。
柳浣溪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涌进来,带着槐树的气味和远处城墙上灯笼的光晕。
她站在窗前,白发被风吹起,飘在脸侧。
她没有去拨,就让它飘着。
秦长生站起身,准备告辞。
他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门上了,又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前辈,那位老者离开的时候,是笑着的。”
柳浣溪没有说话。
夜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动桌上的符纸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黄雀被吵醒了,在笼子里跳了一下,叽叽喳喳叫了两声,又安静了。
秦长生推门出去了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槐树的气味和远处城墙上灯笼的光晕。
秦长生站在巷口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他站了一会儿,让夜风吹了吹脸,把清心阁里那股沉闷的气息从身上吹散。
他从怀里掏出柳浣溪给的那张符纸,在月光下展开。
纹路清晰,灵力内敛,每一笔都恰到好处。
他看了几息,看不出门道,只好将符纸小心折好,收进怀里。
然后又掏出那枚玉简,玉简温润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芒。
随即他将玉简收入系统空间,大步朝将军府走去。
明天,他要去见陆沉舟。
身后,清心阁的灯还亮着。
黄雀在笼子里叫了两声,然后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