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三求(1/2)
秦长生没有走。
他不像上次那样转身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清心阁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,和笼子里黄雀偶尔的叽喳声。
那黄雀在横杆上跳了两下,歪着头看他,然后又跳回去。
柳浣溪也不理他,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符笔,开始在空白符纸上画符。
笔尖落纸,灵力从指尖涌出,顺着笔杆流到笔尖,再渗入符纸。
她的手很稳,几十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稳。
秦长生看着她的手,看着笔尖在纸上游走,灵力均匀地分布在纹路里,像水在河道里流。
她画的是最普通的金刚符。
不是给自己用的,是摆在店里卖的。
秦长生看着她的手法,和自己画的不一样。
灵力走向更圆润,转折处没有棱角,像是水在流,不是人在画。
虽然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金刚符,但是也能看出柳前辈的不凡。
柳浣溪画完一张,没有停,又拿起一张空白符纸,继续画。
她的动作很快,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。
秦长生站在那里看着她画,一画就是小半个时辰。
画完第三张,她终于放下笔,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,都过去这么久了,还不走?”
“晚辈想再求前辈一次,求前辈成全。”秦长生说。
“哎,你便是求了一百次,一千次也是没用的。”柳浣溪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眉头皱了一下,放下手中的符笔。
“老身说了不帮,就是不帮。你怎么求都是无用的。老身这把年纪,说话算话。”
“晚辈知道前辈作为高人,隐世在此,自然不想再出手。”秦长生说,“但晚辈可以保证,前辈指点晚辈的事,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晚辈可以发誓。”
柳浣溪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你发什么誓?老身为什么要为了你而出手,亦或者说,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,能让老身出手帮你?”她的语气不是讽刺,是陈述,像在说一件她见过很多次的事。
“晚辈不是要让前辈信晚辈。”秦长生说,“晚辈只是想让前辈知道,晚辈不会给前辈添麻烦。”
柳浣溪盯着他看了几息。
“你这个人,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老身问你,你为什么这么急?不就是一张推荐信?拿不到就拿不到,天不会塌。”
“天庭符院虽然是很多符师的圣地,但是若是你没有真本事,即使进去了又能如何?”
“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师承的散修符师,即使是机缘巧合下成为了中级符师,但是依旧是一个散修。”
“天庭符院不在乎出身与身份,但是符师之间,可是很讲究师承的,你又何必如此执着?”
秦长生沉默了片刻。窗外又有一片枯叶落下来,打着旋儿飘到台阶上,被风吹走了。
“前辈说得对,天不会塌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“但晚辈有自己的事要做,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什么事?”柳浣溪问。
她不是好奇,是探底,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被什么逼成这样。
秦长生没有回答。
他低着头,看着柜台上的木纹。
木纹一圈一圈的,像树的年轮,像时间的痕迹。
他不能说。
他不能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不能说自己要去找真君解开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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