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灵月阁叙旧,迟来的愧疚(2/2)
“她性情至纯,却偏偏在那乱星海的秘境中,遇到了所谓的正道古家的家主古天行。”
“老夫当初可谓是极力反对,那时老夫告诉她,正魔自古不两立,那些自诩名门的家伙,骨子里比我们这些魔修还要脏!”
青厌的眼中燃起了一簇愤怒的火,“可她不听,她为了那个男人,抛弃了圣女的名分,甚至不惜与老夫决裂!”
“老夫恨啊,恨她识人不明,恨她自降身份。”
“可当老夫听说她在古家受尽排挤,被那些所谓的正道所逼迫时,老夫便不能再袖手旁观了。”
“老夫最后一次见她是在那古家,古家那几个老不死的,竟然以正魔自古不两立为由,逼迫家主古天行弃妻!”
青厌的拳头攥得咯吱响,周身的虚空发出了细微的崩裂声,“老夫当时就在古家山门外,老夫亲耳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!”
“古天行那个废物,他站在那里,面对族中的压力,他竟然在那一刻沉默了!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拔剑,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在月儿身前!”
“月儿那是何等的性烈?”
“她等不到他的答案,或者说,在那一刻的沉默里,她已经看到了答案。”
“她不愿看心爱的丈夫为了自己背负‘欺师灭祖’的骂名,她更不屑于在那古家苟延残喘!”
青厌的眼角滑下一行清泪,声音哽咽:
“老夫还记得,她那天晚上,是满身鲜血地跑回血月岛的。”
“她那时候已经怀着灵儿,气息虚弱到了极致,一见到老夫,第一句话竟然是‘爹,我回来了,我错了’。”
“老夫当时痛彻心扉,老夫恨极了古家,更恨极了古天行。”
“后来古天行疯了一样冲到岛上来求见,老夫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老夫在那海域之上,将他打成了重伤!”
“老夫本想杀了他,可月儿那时候被关在秘境面壁,她拼死传出音讯,求老夫饶他一命。”
青厌看向古仙儿,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愧疚与荒凉:
“老夫一直以为,她带走的只有肚子里那个孩子。”
“老夫从不知道,原来当时青月还有一个女儿被留在了古家!”
“老夫当时只顾着宣泄愤怒,却从未想过,在那虚伪的古家,竟然还有一个孩子……”
“仙儿,是外公对不起你!若是外公知道,定会将你一同接回血月魔教,定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听着青厌的自述,古仙儿一直紧绷的身体,在那一刻终于彻底垮了下来。
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,如果外公见到她,会不会因为她是古家的人而嫌弃她?
会不会将她赶出这,会不会不认她这个孙女。
可她没想过,这个刚刚突破准帝的魔主,竟然会为了她而流泪,会为了那段错过的岁月而如此自责。
“外公……”
古仙儿往前走了一步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那些在古家受到的冷落、那些因为母亲是魔修而遭受的唾弃、那些在无数个黑夜里对母爱的渴望,在这一声称呼中,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好孩子,过来。”
青厌颤抖着伸开双臂,这一次,古仙儿没有退缩,她一头扎进了那个宽厚却透着一股子淡淡草木清香的怀抱里。
那感觉,竟然让她感到异常的放松。
秦长生坐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前辈。”
秦长生在这时适时地开口,声音清冷而坚定,“既然真相已明,既然因果已了,那接下来的事,便该是去接回仙儿与灵儿的母亲了。”
青厌松开怀抱,他擦掉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凌厉且坚决。
“不错。”
青厌握紧了拳头,那一股准帝八重天的恐怖威压,在一瞬间又重新凝聚。
“老夫拼了这条命强行突破准帝,不是为了这上面魔主的地位与权利,而是为了在那大劫降临前,有足够的力量,破开那道封印,将我的女儿带回来!”
他转头看向灵儿和仙儿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你们放心,无论如何,外公便是拼了这身老骨头,也会让你们重新见到你们的母亲。”
灵月阁外,海浪声依旧。
秦妙衣与瑶曦对视一眼,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容。
在这个强者为尊、利益至上的世界上,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执念与温情,显得格外的珍贵。
青厌从怀中取出两枚晶莹剔透的玉髓,分别递给了灵儿与仙儿。
“接下来的几天,你们好生休息,等外公去救出你们的母亲,让我们一家能好好的团圆。”
青厌说完,再次深深地看了两个孙女一眼,随即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殿内。
秦长生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那道流光直插主峰之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