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融罪于魂,重见天日(2/2)
她依旧冷着脸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,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。
“真难看。”
良久,古灵儿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随后,她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像是扔垃圾一样,随手丢在了古天行的脸上,盖住了他那张满是污血和泪痕的脸。
“擦擦。”
“别顶着这副鬼样子,丢脸。”
手帕轻飘飘地落下,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。
古天行愣住了。
他抓着那块手帕,像是抓着什么稀世珍宝,颤抖着擦拭着脸上的血污,一边擦,一边不住地点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:
“好……好……爹擦干净……爹听你的……”
看着这一幕,一旁的秦长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这对父女,倒是有趣。
一个拼命想要弥补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一个明明心软了,嘴上却还要维持着那份强硬的“债主”姿态。
“行了。”
古灵儿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父亲的呜咽。
她走上前,并没有嫌弃父亲身上的脏污,而是伸出手,硬邦邦地架起了古天行的一只胳膊,用力往上一提:
“别想赖在地上装死。”
“站起来,自己走出去。”
“我和母亲可还没原谅你,你欠我的债还多着呢,这辈子没还完之前,你不准倒下。”
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,古天行浑身一震。
他抬起头,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女儿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“好……爹站起来……爹走出去……”
他咬着牙,透支着体内仅剩的一丝力气,借着女儿的搀扶,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。
“爹!”
一旁的古仙儿再也忍不住,冲上来架住了父亲的另一只胳膊。
两姐妹一左一右,搀扶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、如今却虚弱苍老的男人。
“走吧。”
古道一看着这一幕,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……
呼——
久违的山风灌入,吹散了秘境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与血腥。
外界,正是正午时分。
灿烂而热烈的阳光,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,瞬间照亮了幽暗的通道,也洒在了相互搀扶的三人身上。
古天行眯起双眼,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那有些刺目的光线。
这都过去多少年了。
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太阳。
虽然修为跌落,虽然身体残破,虽然心魔依旧如附骨之蛆般潜伏在灵魂深处。
但当他感受到左右两边女儿传来的体温时,他知道,自己终于……活过来了。
秦长生负手走在最后,看着那一家三口沐浴在阳光下的背影,眼眸深邃。
“心结已解,虽然境界跌落,但若是彻底解开心结,怕是能更近一步了。”
“古家这盘散沙,总算是重新有了个主心骨。”
“接下来……也该轮到我拿回属于我的报酬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古天行那略显佝偻的背影,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关于“古地”的秘密。
这一趟浑水,可不能白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