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融罪于魂,重见天日(1/2)
秘境之内,轰鸣声渐渐停歇。
那股原本要撕裂古天行肉身、彻底占据他识海的狂暴魔气,此刻仿佛遇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韧意志,正在剧烈地翻涌、挣扎。
识海深处。
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,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天空是血色的。
一个浑身漆黑、面目狰狞的“古天行”正对着那个跪在废墟中央的灵魂咆哮:
“我是你的罪!我是你的悔!只要你还活着,我就永远存在!”
“你杀不死我!你也甩不掉我!!”
那是心魔的怒吼,也是这十八年来日夜折磨古天行的梦魇。
然而这一次,那个一直跪在地上忏悔的灵魂,却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心魔,眼中不再是恐惧与逃避,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死寂与决绝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灵魂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你是我的罪,是我的孽。”
“既然杀不死,也甩不掉……”
古天行张开双臂,并没有并没有施展什么雷霆手段去镇压,而是任由那个黑色的心魔冲向自己,任由那股冰冷刺骨的绝望穿透灵魂。
“那我就背着。”
“从今往后,这罪……我背着活下去!”
当古天行选择接纳这份罪孽的瞬间,那个狰狞的心魔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吼,随即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流光,不再是攻击,而是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枷锁,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。
那是他选择的路,接纳心魔,这虽然解决了心魔,但是也等于给自己上了镣铐。
若是这个心魔再次爆发,那么便会神魂俱灭,永不入轮回。
但是,为了女儿,也为了赎罪,他选择戴着镣铐,走出这座牢笼,不再逃避。
……
现实世界,黑色的石台上。
随着最后一缕失控的魔气被古天行强行纳入丹田,整个秘境终于重归死寂。
“噗——”
古天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,瘫软在石台上。
他身上的魔纹虽然消退了,但那股死气却并未完全散去,而是沉淀在眉宇之间,化作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。
“天行!”
太上长老古道一连忙收起威压,一步跨到石台前,枯瘦的手指搭在古天行的脉搏上。
片刻后,老者长叹一声,神色复杂:
“命保住了,神智也回来了。”
“但他以身饲魔,虽然压制了心魔,却也伤了大道根基。一身大圣境的修为……如今跌落到了圣人境初期,且经脉受损严重。”
“短时间内,怕是连动武都难了。”
从威震一方的大圣,变成了如今这副虚弱不堪的模样。
这代价,不可谓不惨重。
但此时的古天行,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修为。
他趴在冰冷的石台上,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,那头枯乱的白发贴在脸上,显得格外狼狈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那双恢复了清明、却布满血丝的眼睛,越过了太上长老,越过了秦长生,小心翼翼地、带着一丝怯懦地看向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。
“灵…灵儿,仙儿……”
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种近乡情怯的颤抖。
他想伸出手去拉女儿的裙角,可看到自己手上那肮脏的血污和泥垢,手指蜷缩了一下,又自惭形秽地缩了回去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古仙儿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流,想要上前搀扶,却又下意识地看向妹妹,似乎在等她的反应。
古灵儿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。
没有想象中父女相认的抱头痛哭,也没有那种冰释前嫌的温情脉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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