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 困局(2/2)
轩辕昇也到了。
他一身,灰色劲装。后背,那道穷奇纹,亮起。他握拳,一拳,砸向黑雾。
[穷奇,噬。]
那一拳,带着,凶煞的灰气。拳风过处,黑雾,被撕开一个大洞。
可那洞,眨眼,又合上了。
那一夜,青州城外,喊杀震天。
人界的修士,用尽了手段。灵剑,机关,阵法,灵画,神兽纹。一样一样,都试了。
那魔障,却像是,打不死,也打不退。你打它,它散。你停手,它聚。它慢悠悠地,在城外,游荡了一夜。它不专冲着人去,只是,毁东西。可它身上的魔气,还是伤了,几个靠得太近的弟子。那伤,不轻,都抬下去,将养了。
它毁掉了城外的田,毁掉了官道的桥,毁掉了几座,刚修好的屋。
天快亮时,它倦了,退了。
城下,一片,狼藉。
没有一个人,是笑着的。
凌雪站在城头,望着那退去的魔障。她的灵刀,已经散了。她的手,微微,有些抖。
不是怕。是累,是无力。
楚修远走到她身侧,没有说话,只与她,并肩站着,望着那退去的魔障。
凌雪忽然,就想起从前。那时候,也总有这样,并肩站着,一句话不说的时刻。她心里的无力,竟,莫名地,就淡了一些。
这一夜,他们,拼了命。可那魔障,却像是,什么都没发生。它只是,来了一趟,毁了些东西,伤了几个人,又走了。
[这东西,]李寒低声道,[杀不死。]
[不是杀不死。]楚修远道,[是它,本就没有性命。]
他望着那北边的天,[它没有根。所以,打不散,也抓不住。]
朗岭蹲在墙根,低着头。他摆弄的那些石头,已经,碎了几块。
[我的阵,]他闷声道,[困不住它。它连方向,都不认。]
一时,无人说话。
城头的风,很冷。吹得人,心里,发凉。
凌雪忽然,就明白了。
这才是,真正的困局。
不是打不过。是,无处下手。
天亮了。青州城里,一片,死寂。
昨夜的动静,满城的人都听见了。今日,便有人,悄悄地,收拾行囊,要逃。
逃,又能逃到哪里去。
这魔障,已经,无处不在。
凌雪回到营帐,楚修远跟着,走了进来。
他倒了杯水,递给她。
凌雪接过,没喝。只握着那杯子,出神。
[你在想什么?]楚修远问。
[我在想,]凌雪道,[这魔障,它不专冲着人来,只是毁东西。它到底,想要什么。]
楚修远沉默了一会儿,道:
[或许它本就不要什么。]他道,[它就像是,魔界里的气,被人放了出来。]
[气?]
[是。]楚修远道,[魔界的门,看似依旧紧闭。但里头的魔气,定是放了出来,这才能化成了这魔障。这魔障,没有神智。它只是,凭着魔气,侵蚀这人界的,一草一木。]
凌雪看着他,[所以,它毁屋,毁田,毁庄稼。]
[应该是这么回事。]楚修远道。
凌雪的心,猛地,一沉。
让人活不下去。
这,比杀人,更狠。
[那,]凌雪道,[可有法子,封了那门?]
楚修远摇头,[我试过。封不住。]
他顿了顿,[我们只能另想他法。]
凌雪闻言,久久,没有说话。
她望着帐外,那灰蒙蒙的天。
另寻他法
这,谈何容易。
这一场除魔,败了。可她知道,败,也得败出个门道来。
这魔障,总不会,当真,没有破绽。
(第一百五十三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