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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九章 魔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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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侍应了,退了出去。

夜里,她和楚修远,坐在灯下。

[轩辕昇,想见我。]凌雪道。

楚修远看着她,[你怎么想?]

凌雪道:[我应下了。]

她顿了顿,[这互通之地,越扩越大。皇城那边,总得有个说法。我若不露面,这南境,迟早,要起干戈。]

楚修远道:[轩辕昇,不是个糊涂人。]

凌雪点头,[他监国这些年,南境的事,他不会看不见。可他也难。人皇闭关,他一个太子,做不了太多主。]

她顿了顿,[这互通,他想认,皇城里的老臣,未必答应。他若想压,又压不住。我去了,当面,把话说开。]

楚修远道:[若是谈不拢呢?]

凌雪道:[谈不拢,我也要让他知道,这南境,不是他能够说翻就翻的。]

楚修远没说话,只看着她。

凌雪又道:[还有那魔气。这几日,越来越凶了。早晚,是要出大事的。]

她望着楚修远,[我想,去和轩辕昇,把两件事,都摆到明面上。互通,皇城认不认;魔气,这天下的劫,该怎么挡。]

楚修远点了点头,[我陪你去。]

凌雪摇头,[人妖互通刚刚步入正轨,这里不能没人守着。你留下。]

楚修远看着她,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究,还是点了头。

[那你,]他道,[万事,小心。]

凌雪道:[我如今这境界,寻常人,伤不了我。你放心。]

临行前一夜,凌雪和楚修远,站在城头。

风,从西北吹来,带着一丝,说不出的寒意。吹得凌雪的发,散乱地,扬在风里。

楚修远侧过身,抬手,替她把那扬起的发,一缕一缕,拢到耳后。又替她,正了正,被风吹乱的衣襟。

凌雪没动,只望着他,道:[楚修远,我这一去,不知,何时能回。]

楚修远道:[这边有我在。你只管去,办你的事。]

凌雪望着他,忽然,摸了摸怀里的那支青玉发簪。

那是他早先,留给她的。内藏神识,折断了,他就能感应到。

她握着那发簪,心里,莫名地,就安定了。

[等我回来。]她道。

楚修远点了点头,[好。]

这一声好,轻,却极重。

凌雪忽然就笑了。那笑,很轻,却很真。

她往前,走了一步,将头,轻轻,靠在了他的胸口。

楚修远的身子,僵了一瞬。随即,他抬起手,揽住了她的肩。

两个人,就这么,静静地,站在城头。

风,从他们身边,吹了过去。

远处,那西北的天边,忽然,闪过一道,暗红的光。像是一道,不祥的影,撕开了,那浓黑的夜。

凌雪望着那道暗红的光,心里,反而,安定了下来。

这一趟,早晚要去。那便,去。

她转过头,又望了一眼,那满城的灯火。

万家灯火,安宁,温暖。这是他们,用了几年的光阴,一砖一瓦,筑起来的人间。

她不能,让这人间,就这么,散了。

雪龙不知何时,爬上了她的肩头,缩成小小的一团,依偎着她。

凌雪摸了摸它,[走吧,该回去,收拾行囊了。]

雪龙嗯了一声,乖乖地,伏在她肩上。

凌雪最后,又望了一眼西北。那暗红的光,已经隐去了,天边,只剩下一片,化不开的黑。

可她知道,那黑里,藏着什么。

城头的风,更大了。可凌雪的心,却从未,这样安定过。

(第一百四十九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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