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开宗收徒(2/2)
护送他们的,是李寒。
李寒领了命,点齐了人马,又亲自,一一核对了那些妖族子弟的名册。那些子弟,多是头一回出远门,难免怯。李寒便一个个叮嘱,路上莫要慌张,凡事听安排。
[小姐,]他道,[这些人,我会一个不少,平平安安地,送到昆仑巅。]
凌雪点头,[有你跟着去,我放心。]
那批妖族子弟到了昆仑巅,头几日,倒还太平。可没过多久,事便出来了。
凌雪一遍说着放心,一边早就偷偷跟了去。
她到的时候,正撞见,戒律堂的门口,几个昆仑巅的旧弟子,拦着那几个妖族子弟,不让他们进门。
领头的那个,斜着眼,堵在山门前,喝道:
[妖族,也配入我昆仑巅?]
他身后的几个,跟着起哄:
[戒律堂的铁律,你们是没听过,还是装傻?]
[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滚回你们的妖界去。]
那妖族子弟里,有个胆小的,被这一喝,吓得直往后退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妖族,忙伸手扶住他,低声道:[别怕。]
凌雪站在山门外,看着这一幕,拳头,一点一点地,攥紧了。
她刚要上前,山门里,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
是楚修远。
那几个旧弟子,见了他,先是一愣,随即,齐齐行礼:
[掌门。]
楚修远没应,只扫了他们一眼,道:
[谁拦的?]
领头的那个,硬着头皮,道:[掌门,妖族入我昆仑巅,不合规矩。戒律堂的铁律,明明白白写着……]
[哪一条。]楚修远打断他,[念来听听。]
那人被问住,支吾道:[妖族,不得入正道门墙……]
[那是旧规。]楚修远道,[怎么?新的规矩背不下来?]
他说这话时,声音不高,可那话里的分量,却压得满场,鸦雀无声。
楚修远又道:[从今日起,凡修出人身的妖族,入我昆仑巅,与门下弟子,同吃同住,同学同修。谁若再拿那旧规生事,便是违抗掌门之命。]
他说完,转身,走到那领头的妖族子弟面前。
那孩子,瘦瘦小小,吓得直哆嗦。
楚修远弯下腰,把他的衣襟,整了整,道:
[别怕。进了这道门,便是我昆仑巅的人。]
那孩子抬头,望着他,眼里,慢慢亮了起来。
凌雪站在山门外,看着这一幕,心里,忽然就软了。
楚修远,总是那么威风,又那么温暖。
那一年,她也是这样,一个人,站在昆仑巅的执事堂前,受尽白眼。那时候,没有人替她,整一整衣襟,也没有人,替她挡一句风凉话。
如今,他替那些妖族孩子,把这条路,都铺平了。
凌雪望着他,忽然,就有些,想哭。
夜里,凌雪和楚修远,坐在灯下。
凌雪望着他,忽然道:[楚修远。]
[嗯?]
[我,]凌雪轻声道,[一直盼着,妖族能堂堂正正地,走进这人间的宗门。从前,我只敢在心里想。如今,你却替我,把它做成了。]
楚修远望着她,目光,柔和了几分。
[即是你的心愿,]他道,[我自然,要替你去做到。]
凌雪的心,猛地一颤。
她忽然,就想起了山门外,他弯下腰,替那妖族孩子整衣襟的样子。
那一刻,他那么威风,又那么温柔。
凌雪望着他,许久,才轻声道:
[楚修远,谢谢你。]
楚修远道:[谢我做什么。]
他说着,抬起手,轻轻,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那动作,很轻,像是,在安抚一个,累极了的孩子。
凌雪僵了一下,随即,心里,像被什么,软软地,撞了一下。
她没有躲。
窗外,月光正好。
(第一百四十六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