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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六章 重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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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万大军,退了。

丢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那潮水一般的人,退得,比来时还快。

山门口,凌雪望着那远去的大军,一动不动。轩辕昇,也被那两名禁军,半扶半架着,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。他手里的那只布袋,始终,没有松开。

山上的妖,都涌到了山门边,望着那远去的敌人。

有人,欢呼了起来。

[我们赢了!]一个狐族的少年,跳了起来,[我们守住了!]

可他的欢呼,还没落下,便被一阵哭声,压了下去。

不远处,一个狼族的老汉,抱着地上那具,已经凉透了的尸体,嚎啕大哭。那是他的儿子。昨夜,还在他身边,同他一起守山门。如今,却再也,叫不醒了。

欢呼声,和哭声,搅在一起,在这天光里,乱成一团。

凌雪站在山门口,望着这满山的悲喜,眼眶,一阵阵发酸。

她赢了。可这赢,是拿多少条命,换来的。

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
她擦了一把脸,转过身,朝着那满山的伤员,走了过去。

[先救人。]她道,[活着的,都要救。]

墩墩早就在忙了。她的药篓,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这丫头,眼睛熬得通红,手上的动作,却一下,都没停过。

凌雪也挽起袖子,加入了进去。她画回春纹,一个,一个,替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妖,止血,续命。

那几口茧蛹,前几日,还住得满满当当。这几日,重伤的妖,好了大半,都出了来。腾出的空位,正好,给伤得最重的人用。

逍遥宗的人,这一战,也伤了不少。铁铮失去了一条胳膊,伤口被简单包扎了,但是脸色却不太好。岚心的腿,也中了箭。雅琴拨弦的手,血泡破了又结,结了又破。

凌雪命人,把铁铮和伤得最重的妖族,送进了茧蛹。

顾长空站在一旁,望着那被送进茧蛹的铁铮,又望着凌雪,半晌,才道。

[凌姑娘,]他道,[谢谢你。]

[顾宗主言重了。]凌雪道,[你们是为了妖族,才受的伤。]

顾长空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。

伤员安顿好了,凌雪又领着人,去修屋子,修山门。

大战里,多少屋舍,被冲得七零八落。她带着能动的妖,一砖一瓦,重新垒起来。她一个灵画师,哪里做过这些。可她挽起袖子,搬石头,递木料,忙得满头是汗,也不肯歇。

日子,就这样,一天天过去。满山的伤,也一点一点,好了起来。

这期间,楚修远一直陪在她身边。

可让凌雪真正,对他另眼相看的,是两件事。

头一件,是山下来了一伙,不长眼的散修。

他们听说,仙灵山这一战,死了不少妖。便盘算着,上山来,捡些妖丹,发一笔横财。

他们还没摸到山门,便被一道无形的威压,压得,跪了下去。

楚修远立在山门之上,只抬手,轻轻一挥。

那几个散修,如遭重击,一个个,倒飞出去,滚下了山,半天,都爬不起来。

[滚。]楚修远道。一个字,冷得像冰。

那几个散修,连滚带爬,逃得没了影。

凌雪站在一旁,望着楚修远,心里,暗暗一惊。

这人在她面前,从来都是温和的。她都快忘了,他,也是这三界,数一数二的强者。

第二件事,发生在夜里。

凌雪站在山顶,望着那重新落下的结界,心里,乱成一团。

她想报仇。为胡前辈,为这满山死去的妖,报仇。可她,又不敢。她怕,这一报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
楚修远不知何时,走到了她身边。

他没有问她,在想什么。他只是站在她身边,陪着她,望了很久的山下。然后,他忽然,开了口。

[你想报仇。]楚修远道。

凌雪一惊,转头看他。

[可你不敢。]楚修远道,[你怕,这满山的妖,跟着你,一起葬进去。]

凌雪没说话。可她的心,却猛地,缩了一下。这个人,什么都不问,却把她,看透了。

[胡前辈把妖界交给你,]楚修远道,[不是让你替他报仇。是让你,替他,把这满山的妖,护下去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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